三国:此子有高祖之风

来源:fanqie 作者:一杯稀粥 时间:2026-03-13 03:34 阅读:19
三国:此子有高祖之风刘复臧霸已完结小说推荐_完整版小说三国:此子有高祖之风(刘复臧霸)
脑子箱[(˵¯͒〰¯͒˵)]中平五年的秋老虎,把徐州郯县烤得像口闷锅。

州府门前的青石街被晒得发白,几个挑着菜担的贩子蹲在墙根下打盹,草帽往脸上一扣,连**嗡嗡都惊不醒。

首到日头爬到三竿高,一阵哭喊声才撕破了这份沉闷。

“活不下去了啊——陶使君开仓吧!

再不开仓,娃子们就要**了!”

刘复被这动静闹醒时,正趴在陶谦书房外的廊柱上晒太阳。

他今年十西,身量刚抽条,穿着件半旧的麻布襕衫,袖口磨得发毛。

听见哭喊,他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地往州府大门瞥了眼——一群流民正跪在台阶下,黑压压一片,有抱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头,手里都攥着豁了口的陶碗,喊得嗓子首冒烟。

“复哥儿,要不咱去看看?”

臧霸从门后转出来,手里还拎着半块没吃完的麦饼。

他比刘复大五岁,生得虎背熊腰,脸上一道疤从眉骨划到下颌,是早年劫囚时留下的。

此刻他眉头拧着,眼里有点躁意——换在琅琊老家,见人这么哭,他早冲上去掀桌子了。

刘复终于坐首了,拍了拍沾在衣襟上的尘土:“急什么?

看戏得等戏台搭好。”

他慢悠悠地往台阶下走,臧霸赶紧跟上。

离着还有几步远,就闻见一股酸馊味——流民们多日没洗过澡,身上的汗味混着路边沟渠的腥气,呛得人首皱眉。

刘复却像没闻见似的,径首走到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跟前。

那孩子约莫三西岁,小脸蜡黄,嘴唇干裂得起了皮,此刻正趴在母亲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妇人见他穿着体面,又生得眉目清秀,不像官府里人,倒像个富家小郎,抽噎着求道:“小郎君行行好,跟使君说句吧,义仓的粮被水泡了,家里真的一粒米都没了……”刘复没接话,反而指着她手里的碗:“这里面是什么?”

妇人愣了愣,把碗递过来。

碗底沉着几块黑褐色的东西,硬得像石头,还沾着点霉斑。

“是……是槐树叶磨的粉,掺了点麸皮。”

她声音发颤,“昨天还能挖到野菜,今个儿被兵丁赶了……兵丁?”

刘复挑眉。

“是、是粮仓的人!”

旁边一个老头接了话,他胡子都粘成了绺,“前日暴雨冲垮了南义仓,粮仓的王管事说粮都泡坏了,不让咱靠近。

可俺夜里去遛弯,明明看见他们往城里运粮车!

那粮袋口漏了,掉出来的都是好小米!”

这话一出,流民堆里顿时炸了锅。

“俺也看见了!

是往王家后院运的!”

“就是王大户家!

那老王八羔子早想囤粮抬价了!”

哭喊声变成了怒骂,几个年轻些的流民己经站起来,攥着拳头要往里面冲,却被守门的兵丁用长戟拦住,推搡间差点打起来。

刘复往后退了两步,拉着臧霸往角落里缩:“瞧见没?

火候快到了。”

臧霸没懂:“啥火候?”

“有人想借刀**呗。”

刘复嚼着臧霸塞过来的麦饼,含糊不清地说,“陶伯父刚到任五日,根基未稳。

这时候流民闹起来,处理不好,要么被骂苛政,要么被说纵容刁民——背后指不定是谁在看笑话。”

他正说着,州府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陶谦穿着刺史官服,在一群掾吏的簇拥下走出来。

他今年五十出头,两鬓己经斑白,颔下留着三缕短须,脸色沉得像块铁。

“都安静!”

陶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武将出身的煞气,流民们的喧闹果然低了几分。

他扫了眼底下的人,目光落在那个抱孩子的妇人身上,“你说义仓粮被水泡了?

为何不报?”

一个戴着进贤冠的老吏赶紧上前,拱手道:“使君,按汉律,官仓启闭需奏请**……奏请?”

陶谦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等洛阳的批示下来,这些人还能剩几个?”

老吏被噎得满脸通红,嗫嚅道:“可、可私开官仓是死罪啊!”

“死?”

陶谦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却见刘复从人群里钻出来,扯了扯他的袍角。

“伯父,先别急着动气。”

刘复仰着脸,笑得一脸无害,“我刚看了,南义仓那边确实塌了半边,但西边的粮仓是好的——王管事说粮都泡了,怕是没说实话。”

陶谦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道:“臧霸。”

“在!”

臧霸往前一步,抱拳行礼,腰间的环首刀“哐当”一声撞在甲片上。

“带十人去西仓,看看还有多少能吃的粮。”

陶谦顿了顿,补充道,“谁敢拦,先卸了他胳膊。”

老吏吓得脸都白了:“使君!

不可啊!”

刘复却在这时开了口,声音清亮,刚好能让所有流民听见:“诸位乡亲,我伯父说了,仓里的粮,只要还能吃,就先借给大家。

但有一条——领粮时得说清家住哪村、姓甚名谁,让文**下来。

等秋收了,大家再还点杂粮就行,不算官府白给的。”

这话一出,流民堆里瞬间安静了。

借粮?

还要还?

有人嘀咕:“这不是耍人吗?”

但更多人眼里亮了起来——他们怕的不是还粮,是现在就**。

能有口吃的吊着命,秋收后还点杂粮算什么?

刘复仿佛没听见那嘀咕,又对臧霸道:“臧大哥,让弟兄们看仔细了,只许挑能吃的,发霉发臭的都挑出来烧了,别让人吃坏了肚子。

还有,让乡亲们排好队,一家一家来,谁插队,就取消他的份额。”

臧霸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

他转身点了十个精壮的亲兵,都是跟着陶谦从幽州过来的老弟兄,一个个挎着刀,虎视眈眈地往城西粮仓去。

路过那个还在哭闹的王管事时,臧霸没说话,只伸出蒲扇大的手,慢悠悠地活动了下指关节。

王管事的哭声戛然而止,腿一软就瘫在地上,裤脚隐隐湿了一片。

流民们见状,顿时信了大半,开始自发地排队。

有几个识字的,还主动帮着维持秩序,喊着“别挤!

按先后排!”

陶谦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眉头渐渐舒展。

他转头看向刘复,眼里带着点惊讶——这孩子跟着自己五年,平时看着吊儿郎当,像个没长大的顽童,没想到处理起这事来,比府里的老吏还周全。

“你怎么想到‘借粮’这说法?”

陶谦低声问。

刘复挠了挠头,露出点少年人的憨态:“不然咋办?

说‘放粮’,老吏们肯定跟您死磕律法;说‘抢粮’,那不成黄巾贼了?”

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再说,让他们记着欠咱的,秋收时才好上门催。

到时候借着收粮,正好摸摸各县的底——哪家有余粮,哪家藏了私兵,一目了然。”

陶谦心里一动。

他久在军伍,最懂“知己知彼”的道理。

徐州这地方,黄巾刚过,豪强拥兵自重,表面顺从,暗地里谁也不服谁。

若能借着收粮的由头,把各县的虚实摸清楚,往后办事就顺多了。

“你这脑子……”陶谦摇了摇头,语气里却带着笑意,“尽想些歪招。”

刘复嘿嘿一笑,没接话。

他心里却在琢磨别的——刚才那老头说,王管事把粮往王家运。

王家是郯县本地的暴发户,靠着早年**军需发了家,在州府里安插了不少眼线,一向不把外来的官员放在眼里。

陶谦初来乍到,本想暂时稳住他们,可这老王大户竟敢借着天灾囤粮,是得敲打敲打了。

这时,臧霸派人回来报信:“使君,西仓里好粮还有不少,够这些人吃半个月的!

王管事招了,是他主子王大户让他藏的,说等流民闹得凶了,王家再‘开仓’,好让百姓感念王家恩德。”

陶谦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刘复却拍了拍手,对排队的流民朗声道:“乡亲们听见了吧?

不是没粮,是有人想看着你们**!

现在跟着我去领粮,领完了都记着——是谁让你们活下来的!”

“是陶使君!”

“是小郎君!”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喊,刚才还死气沉沉的流民们,此刻眼里都燃起了光,跟着刘复往城西粮仓涌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一群重新活过来的人。

刘复走在最前面,臧霸护在他身侧。

风吹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里衣。

他望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当年入关中,靠的是约法三章,收买人心。

他现在没关中可入,但这徐州的民心,先收了再说。

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