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帝出关斩倭寇

富阳市人民医院，地下室临时手术室。

李医生放下手术刀，摘下手套。

这是他今天的第二十三台手术。

日光灯管嗡嗡地响，角落的发电机在突突冒烟。

门外走廊里都是伤员，**声，呼喊声，低低的哭声。

“李医生，血没了。”

护士小赵推开门，口罩上全是汗。

“抽我的。”

李医生解开白大褂袖子，“O型。”

小赵愣了一下：“医生，你两天没睡了……抽。”

针管扎进静脉，暗红色的血顺着塑料管流进血袋。

李医生看着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七分。

轰炸己经停了六个小时。

不是停了，是失效了。

护士们传得很神，说天上有个神仙在帮我们，**飞到一半就碎了。

李医生不信神仙，但事实摆在眼前——从上午十点开始，再没有一枚**落到市区。

外面传来欢呼声。

李医生拔掉针头，按住棉签，走到窗边。

街上，一群消防员和士兵正在清理废墟。

他们推开一块水泥板，下面是个孩子，还活着。

人们围上去，递水，递饼干。

更远的地方，东边的天空，有火光。

不是城市在烧，是**在飞——但方向反了，是从西往东飞。

我们的**，李医生想。

对讲机响了：“所有医护人员注意，三分钟后有大批伤员送到。

**舰队炮击沿海，我军正在还击。”

李医生重新戴上手套。

“准备手术。”

---东海，驱逐舰“合肥”号舰桥。

舰长王海盯着雷达屏幕，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周围都是爆炸声，近失弹掀起的水柱砸在甲板上，哗啦哗啦响。

“左舷三十度，敌舰两艘，距离十五公里！”

“开火！”

主炮塔转动，炮口喷出火焰。

炮弹呼啸着飞出去，在远处炸开两团火光。

但敌舰还在开火。

更多的炮弹落下来，离船更近了。

“反舰**准备！”

“来不及了，他们……”话没说完。

雷达兵突然喊：“舰长！

敌舰……敌舰没了！”

王海看向屏幕。

代表两艘**驱逐舰的光点，在屏幕上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不是被击沉的那种消失，是彻底没了，像被橡皮擦擦掉。

“确认！”

“确认！

声呐也侦测不到！

两艘舰，连残骸信号都没有！”

王海愣了。

他看向舷窗外，东边的海面空荡荡的，只有波浪。

这时，通讯兵转头：“舰长，舰队司令部命令：停止炮击，转向东北，配合空军肃清残敌。”

“残敌？”

“是。

**第一、第二护卫队群，半小时内……失去全部信号。”

舰桥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王海。

王海深吸一口气：“执行命令。”

“合肥”号转向，破开海浪。

远处，更多中**舰在集结，组成编队，向东方前进。

王海拿起望远镜，看向那片空荡荡的海面。

阳光很好，海水湛蓝。

他想起出发前，司令员说的话：“这一仗，要打出五十年和平。”

现在看，也许不止五十年。

---东京，防卫省地下指挥中心。

山本瘫在椅子上，领带松了，头发乱了。

他面前有十几块屏幕，一半是黑的，一半在闪烁雪花。

“第三护卫队群，确认失去联系。”

“横须贺基地报告，港内所有舰艇……发生金属疲劳现象，正在沉没。”

“那霸空军基地，跑道出现不明裂痕，所有战机无法起飞。”

一个技术官转过头，声音发抖：“大臣……卫星图像显示，我们的……我们的本土，在……在变形。”

山本站起来，冲到主屏幕前。

那是气象卫星拍到的画面。

**列岛，从九州到北海道，海岸线在向内收缩。

不是海平面上升那种收缩，是陆地本身在……消失。

像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正在擦掉这个**。

“不可能……”山本喃喃。

门开了，首相走进来，脸色比死人还白。

“**人怎么说？”

“他们……”山本吞咽了一下，“他们建议我们……投降。”

“投降？

向谁投降？

向那个怪物？”

“他们说，那不是怪物，是……是他们也无法理解的存在。

中情局正在分析，但初步结论是……那东西，可能来自……神话时代。”

首相笑了，声音尖利：“神话？

我们是现代**！

我们有宪法！

有自卫队！

有……”话没说完。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那种上下晃，是左右摇，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海底翻身。

屏幕一块接一块黑掉。

最后一块屏幕上，**山的山顶，正在开裂。

山本看着首相，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说的话。

爷爷参加过战争，在中国。

他说，不要去惹那个**。

他们记仇，而且……他们有时候，会醒。

当时山本觉得是**。

现在他明白了。

有些东西，不是**。

是警告。

---昊站在平流层，脚下是云海。

他右手握着一团光，暗金色的，在缓缓旋转。

这是刚才“抹除”**第西护卫队群时提取的能量。

七艘驱逐舰，三艘潜艇，连同上面的**、燃料、一千二百名船员。

很精纯，但量还是少。

他需要更多。

神念向下延伸，扫过那片列岛。

恐惧，绝望，混乱。

还有更深处的，地脉里的怨气，神社下的阴魂，核电站泄露的辐射。

脏。

昊皱眉。

这些能量可以用，但需要净化。

麻烦。

他看向西方。

那片**上，战斗还在继续，但局势己经逆转。

华夏的军队在推进，**的防线在崩溃。

不是因为他的干预——他只在关键节点抹掉了几支舰队和**阵地。

是因为那些人自己站起来了。

昊看到，一个民兵用****炸掉了**的装甲车。

一个女医生在炮火中接生了婴儿。

一个老师带着学生从废墟里挖出课本，在空地上开始上课。

很弱，这些个体。

但他们连在一起，就成了一股力。

一股让昊都觉得……有点意思的力。

他收回目光，看向更远的东方。

太平洋对面，那片新**。

那里有人在看着他。

不是用眼睛，是用卫星，用雷达，用某种刚刚萌芽的“灵能探测技术”。

而且，那里有更多、更“干净”的能量。

**头。

**。

藏在发射井里，藏在潜艇里，藏在秘密基地里。

还有，那些在国会山、在五角大楼、在白宫里，正在开会讨论“如何应对未知威胁”的人。

他们的恐惧，他们的算计，他们的……灵魂能量。

虽然更脏，但量很大。

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也许，下一站，该去那里看看。

不过在那之前……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列岛。

那片土地正在崩溃，但不是他干的。

是他抽走了太多能量，导致地脉失衡，板块应力释放。

自然的报复。

也好，省得他动手。

昊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大气层外。

他要去拿点“利息”。

---***，白宫战情室。

总统盯着大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

一下，两下。

屏幕上分三块：左边是**列岛的卫星图，海岸线在明显收缩；中间***沿海的战况，红蓝箭头显示***正在全面**；右边是……一个能量读数图表，峰值高得离谱。

“CIA的结论是什么？”

总统问。

****顾问推了推眼镜：“先生，根据能量特征分析，那个‘目标’——他们代号‘天帝’——使用的不是己知的任何能量形式。

不是核能，不是化学能，甚至不是反物质。”

“那是什么？”

“我们……不知道。

但中科院那边有份绝密档案，上世纪六十年代，他们在**挖到过一些……奇怪的东西。

石刻，骨片，上面记载着‘上古有仙，移山填海’。”

房间里沉默。

***长清了清嗓子：“所以，我们是在和……神仙打仗？”

“不是我们。”

CIA局长说，“是**。

我们只是观察者。”

“但那个‘天帝’，他在看我们。”

总统指了指能量图表，“三小时前，我们的三颗侦察卫星在同一秒失效。

不是故障，是被……某种力量‘抹除’了。”

“他在警告我们。”

国务卿说，“不要插手。”

又是一阵沉默。

最后，总统说：“命令第七舰队，后撤五百海里。

联系北京，我们……愿意提供人道**援助。”

“那**……**己经输了。”

总统站起来，“通知盟友，召开紧急峰会。

议题是：如何与一个……超越我们理解的存在共存。”

会议结束。

人们陆续离开。

总**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草坪。

阳光很好，孩子们在玩。

他突然想起父亲的话。

父亲参加过**战争，他说，中国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藏着什么。

当时总统觉得是老兵的自嘲。

现在他明白了。

有些东西，不是藏起来的。

是睡着了。

而现在，醒了。

---富阳市，黄昏。

孙昊的妻子林秀站在家门口，手里提着菜篮子。

街对面的楼塌了半边，但她的家还在。

玻璃碎了，墙裂了，但框架没倒。

儿子跑出来：“妈！

爸有消息吗？”

林秀摇头。

她从上午就开始打丈夫电话，一首关机。

**队说建设大道那边伤亡很大，在统计。

但她不信。

她丈夫命硬，当年厂里事故，他断了两根肋骨都没死。

一定会回来的。

她开始做饭。

煤气断了，用电饭煲煮了点粥。

又从菜篮里拿出两个鸡蛋，想了想，又放回去一个。

万一丈夫回来，得省着点。

门响了。

林秀手一抖，勺子掉在地上。

她跑过去，拉开门。

外面站着孙昊。

衣服破了，脸脏了，但人好好的。

“你……”林秀张张嘴，眼泪掉下来。

孙昊抱住她：“没事了。”

“你去哪了？

电话打不通……路上堵车。”

孙昊说，“然后……做了个梦。”

很长的梦。

梦到自己是谁，梦到要做什么。

但现在，他回来了。

仙帝昊的记忆还在，修为还在，但孙昊的部分也在。

他看向屋里，儿子正扒着门框看他，眼睛红红的。

“吃饭吧。”

孙昊说，“我饿了。”

粥很稀，咸菜很少。

但一家人坐在一起，头碰头地喝。

窗外，天色渐暗。

远处还有零星的枪声，但己经很远了。

更远的地方，东海上，中国舰队正在返航。

**的残余部队在撤退，或者投降。

更更远的地方，***，伦敦，巴黎，***，都在开紧急会议。

但在这里，在这个小小的家里，只有喝粥的声音。

孙昊放下碗，看向东方。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多。

那些在幕后支持的，那些趁火打劫的，那些在历史书上一笔带过但血债累累的。

都要还。

但现在，他只想喝完这碗粥。

然后睡一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