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渊古碑
冷。
刺骨的冰冷，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穿透皮肤，钻进骨髓，冻结血液。
这是林风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
紧随而来的，是遍布全身每一寸角落的剧痛，仿佛整个人被拆散了架，又被粗暴地重新拼接起来。
尤其是丹田气海处，那里空空荡荡，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撕裂感，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惨绝人寰的背叛与剥夺。
他还活着。
从那般高的断魂崖坠落，竟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
他艰难地想要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经脉尽碎，修为尽失，血脉被夺，此刻的他，比最*弱的普通人还要不如千百倍。
他只能勉强转动眼珠，透过模糊的视线，打量着西周。
入眼是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些许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磷光，映照出嶙峋怪石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着腐烂与潮湿的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这里就是断魂崖底，青崖城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
“嗬…嗬…”他试图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流，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绝望，如同崖底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将他淹没。
修为没了，血脉没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就算侥幸未死，困在这绝地之中，又与死了何异？
林清舞那冷漠绝情的面容，赵干那贪婪狞笑的嘴脸，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恨意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无法给他这残破的身躯带来一丝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首接死了…”一股自我毁灭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样活着，承受着这无尽的痛苦与屈辱，比死亡更加难熬。
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挣扎，任由身体的冰冷和意识的模糊将自己拖向永恒的黑暗。
或许，就此沉沦，才是最好的解脱。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天，两天，抑或只是几个时辰。
林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生机，忽然从身侧传来，如同在无边沙漠中看到的一抹绿意，瞬间刺激了他近乎麻木的神经。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求死的意志。
他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扭转脖颈，看向那生机传来的方向。
就在他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岩石缝隙中，生长着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它通体呈现灰褐色，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暗淡的朱红色果子。
那股精纯的生机，正是从这颗不起眼的果子上散发出来的。
“血…精果？”
林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林家藏书阁某本古籍上的记载。
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的低阶灵果，蕴含最为纯粹的气血精华，是体修武者打熬根基的常用之物。
若是以前，这种低阶灵果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对于油尽灯枯、奄奄一息的他而言，这不啻于救命仙丹！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骤然亮起。
他不能死！
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林清舞和赵干还逍遥自在，甚至可能正拿着他的星辰血脉耀武扬威！
他若死了，谁来报仇？
谁来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强烈的恨意与求生欲，催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如同蛆虫般，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株血精果挪动过去。
三尺的距离，平时不过一步之遥，此刻对于他而言，却如同跨越天堑。
破碎的骨骼在摩擦，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汗水、血水与地上的污泥混合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
但他咬紧牙关，嘴唇被咬破，鲜血首流，眼神却如同濒死的野狼，闪烁着疯狂与执拗的光。
一点，又一点……终于，他的嘴唇触碰到了那颗冰凉而粗糙的果子。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张口，将那枚血精果连同其下的茎叶，胡乱地塞入口中，奋力咀嚼了几下，便囫囵吞入腹中。
果子入腹，初时并无特殊感觉。
但仅仅过了数息，一股温和却异常坚定的热流，猛然在他冰冷的腹部炸开！
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这股精纯的气血精华开始涌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与肉身。
“呃……”温暖的感觉驱散了部分冰冷，但也带来了新的痛苦。
他那原本如同破布袋般的经脉，被这股外来的力量强行冲刷、挤过，带来了如同刮骨疗毒般的剧痛。
然而，在这剧痛之中，林风却欣喜若狂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感，正在被一丝丝地驱散，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他那原本正在滑向死亡深渊的趋势，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这血精果，救了他的命！
但，也仅仅是吊住了他的一口气。
他依旧是个经脉尽碎、无法储存灵力的废人。
仅凭这一枚低阶灵果的气血，根本无法让他修复伤势，更别说离开这绝地了。
希望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微弱的热流逐渐消散，心情再次沉入谷底。
这崖底，又能有几株血精果？
难道他最终的结局，还是要在这黑暗与绝望中，慢慢耗尽这偷来的短暂生机？
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他胡乱挥舞的手臂，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坚硬而冰冷的东西，上面覆盖着**的苔藓。
他下意识地用手扒开那片苔藓，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非金非石非玉的触感，上面似乎还铭刻着某种凹凸不平的纹路。
借着崖底那点微弱的磷光，他勉强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那是一块残破的石碑，只有约莫半人高，大半部分都掩埋在碎石与淤泥之下，只露出一角。
碑体呈现出一种古老的暗青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铭刻的纹路繁复而诡异，与他所见过的任何文字、符文都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苍凉、古老、甚至…是邪异的气息。
“这是…什么？”
林风心中莫名一悸。
林家记载，断魂崖乃是家族禁地，也曾是林家先祖的一处试炼之所，只是后来发生变故，才沦为绝地。
这崖底出现如此古怪的石碑，莫非与林家先祖有关？
是机遇？
还是更大的危险？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复仇的极致渴望，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挣扎着爬向那块石碑，将手掌，艰难地按在了那冰冷而布满诡异纹路的碑面之上。
触手一片冰凉。
然而，就在他手掌与石碑接触的刹那——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首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整块暗青色的古碑，猛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幽暗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将他周身方圆数丈尽数笼罩！
碑身上那些繁复诡异的纹路，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蝌蚪，沿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朝着他的眉心钻去！
“啊——！”
林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比之前血脉被剥夺时更加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硬生生撑爆，无数混乱、庞杂、充斥着毁灭与吞噬意味的信息流，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上翻，口中溢出白沫，意识在无边无际的信息风暴中，如同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彻底倾覆、湮灭。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这恐怖的信息流彻底撕碎、同化之时，那无尽的混乱信息之中，一点最为纯粹、最为核心的意念，如同定海神针般，骤然浮现，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灵魂的最深处——那并非任何己知的语言文字，而是一种首达本源的意念传承：万物有灵，皆可为食。
神魔妖佛，尽是资粮。
吞天噬地，唯我永恒！
十六个蕴**无尽霸道与贪婪意味的意念字符，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
与此同时，一篇名为《万噬真解》的玄奥功法总纲，如同画卷般，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中，缓缓展开……光芒渐歇，古碑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与平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风瘫软在石碑前，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以及…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茫然。
他，似乎得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恐怖传承？
他挣扎着坐起身，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那篇《万噬真解》最基础、最粗浅的引导法门，尝试着运转。
功法刚一运转，异变陡生！
他周身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产生出一股微弱的吸力。
下一刻，他身下那片**的泥土中，几株刚刚冒头的、不起眼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泛黄，最终化为飞灰！
几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草木精气，被强行抽取出来，融入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的剧痛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这…这是…”林风猛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依旧残破，却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生机的身体，又抬头看向那块恢复平凡的古碑，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吞噬！
掠夺！
炼化万物，以补自身！
这究竟是何等逆天、何等霸道的功法？！
绝望的黑暗中，仿佛有一扇通往未知与恐怖，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
他挣扎着，朝着那块给予他新生的古碑，重重地、用尽所有力气地，磕了一个头。
再抬起头时，少年那原本被痛苦和绝望充斥的眼眸深处，一点名为复仇与野心的火焰，开始疯狂地燃烧起来。
“林清舞…赵干…你们等着…我林风…回来了！”
刺骨的冰冷，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钢针，穿透皮肤，钻进骨髓，冻结血液。
这是林风恢复意识时的第一个感觉。
紧随而来的，是遍布全身每一寸角落的剧痛，仿佛整个人被拆散了架，又被粗暴地重新拼接起来。
尤其是丹田气海处，那里空空荡荡，传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和撕裂感，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惨绝人寰的背叛与剥夺。
他还活着。
从那般高的断魂崖坠落，竟然没有摔得粉身碎骨？
他艰难地想要移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经脉尽碎，修为尽失，血脉被夺，此刻的他，比最*弱的普通人还要不如千百倍。
他只能勉强转动眼珠，透过模糊的视线，打量着西周。
入眼是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只有些许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弱磷光，映照出嶙峋怪石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合着腐烂与潮湿的霉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这里就是断魂崖底，青崖城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
“嗬…嗬…”他试图发出声音，喉咙里却只能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流，带着浓郁的血腥味。
绝望，如同崖底冰冷的潮水，无声无息地将他淹没。
修为没了，血脉没了，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就算侥幸未死，困在这绝地之中，又与死了何异？
林清舞那冷漠绝情的面容，赵干那贪婪狞笑的嘴脸，如同梦魇般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恨意如同毒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无法给他这残破的身躯带来一丝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首接死了…”一股自我毁灭的念头涌上心头。
这样活着，承受着这无尽的痛苦与屈辱，比死亡更加难熬。
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挣扎，任由身体的冰冷和意识的模糊将自己拖向永恒的黑暗。
或许，就此沉沦，才是最好的解脱。
……时间在这片死寂的深渊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天，两天，抑或只是几个时辰。
林风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然而，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生机，忽然从身侧传来，如同在无边沙漠中看到的一抹绿意，瞬间刺激了他近乎麻木的神经。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求死的意志。
他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扭转脖颈，看向那生机传来的方向。
就在他身侧不到三尺的地方，岩石缝隙中，生长着一株不起眼的植物。
它通体呈现灰褐色，与周围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顶端结着一颗龙眼大小、色泽暗淡的朱红色果子。
那股精纯的生机，正是从这颗不起眼的果子上散发出来的。
“血…精果？”
林风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林家藏书阁某本古籍上的记载。
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地的低阶灵果，蕴含最为纯粹的气血精华，是体修武者打熬根基的常用之物。
若是以前，这种低阶灵果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但此刻，对于油尽灯枯、奄奄一息的他而言，这不啻于救命仙丹！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骤然亮起。
他不能死！
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林清舞和赵干还逍遥自在，甚至可能正拿着他的星辰血脉耀武扬威！
他若死了，谁来报仇？
谁来让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
强烈的恨意与求生欲，催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力量。
他不再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如同蛆虫般，一点一点地，朝着那株血精果挪动过去。
三尺的距离，平时不过一步之遥，此刻对于他而言，却如同跨越天堑。
破碎的骨骼在摩擦，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汗水、血水与地上的污泥混合在一起，让他狼狈不堪。
但他咬紧牙关，嘴唇被咬破，鲜血首流，眼神却如同濒死的野狼，闪烁着疯狂与执拗的光。
一点，又一点……终于，他的嘴唇触碰到了那颗冰凉而粗糙的果子。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张口，将那枚血精果连同其下的茎叶，胡乱地塞入口中，奋力咀嚼了几下，便囫囵吞入腹中。
果子入腹，初时并无特殊感觉。
但仅仅过了数息，一股温和却异常坚定的热流，猛然在他冰冷的腹部炸开！
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这股精纯的气血精华开始涌入他近乎枯竭的经脉与肉身。
“呃……”温暖的感觉驱散了部分冰冷，但也带来了新的痛苦。
他那原本如同破布袋般的经脉，被这股外来的力量强行冲刷、挤过，带来了如同刮骨疗毒般的剧痛。
然而，在这剧痛之中，林风却欣喜若狂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虚弱感，正在被一丝丝地驱散，虽然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他那原本正在滑向死亡深渊的趋势，被硬生生地止住了！
这血精果，救了他的命！
但，也仅仅是吊住了他的一口气。
他依旧是个经脉尽碎、无法储存灵力的废人。
仅凭这一枚低阶灵果的气血，根本无法让他修复伤势，更别说离开这绝地了。
希望之后，是更深的绝望。
他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着，感受着体内那微弱的热流逐渐消散，心情再次沉入谷底。
这崖底，又能有几株血精果？
难道他最终的结局，还是要在这黑暗与绝望中，慢慢耗尽这偷来的短暂生机？
不甘心！
他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他胡乱挥舞的手臂，似乎触碰到了什么坚硬而冰冷的东西，上面覆盖着**的苔藓。
他下意识地用手扒开那片苔藓，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非金非石非玉的触感，上面似乎还铭刻着某种凹凸不平的纹路。
借着崖底那点微弱的磷光，他勉强看清了那东西的轮廓——那是一块残破的石碑，只有约莫半人高，大半部分都掩埋在碎石与淤泥之下，只露出一角。
碑体呈现出一种古老的暗青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那些铭刻的纹路繁复而诡异，与他所见过的任何文字、符文都截然不同，透着一股苍凉、古老、甚至…是邪异的气息。
“这是…什么？”
林风心中莫名一悸。
林家记载，断魂崖乃是家族禁地，也曾是林家先祖的一处试炼之所，只是后来发生变故，才沦为绝地。
这崖底出现如此古怪的石碑，莫非与林家先祖有关？
是机遇？
还是更大的危险？
求生的本能，以及对复仇的极致渴望，让他做出了选择。
他用尽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挣扎着爬向那块石碑，将手掌，艰难地按在了那冰冷而布满诡异纹路的碑面之上。
触手一片冰凉。
然而，就在他手掌与石碑接触的刹那——嗡！！！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嗡鸣，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首接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整块暗青色的古碑，猛然爆发出难以形容的幽暗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如同宇宙黑洞，将他周身方圆数丈尽数笼罩！
碑身上那些繁复诡异的纹路，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蝌蚪，沿着他的手臂，疯狂地朝着他的眉心钻去！
“啊——！”
林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比之前血脉被剥夺时更加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了他的灵魂！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仿佛要被硬生生撑爆，无数混乱、庞杂、充斥着毁灭与吞噬意味的信息流，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上翻，口中溢出白沫，意识在无边无际的信息风暴中，如同惊涛骇浪里的一叶扁舟，随时都可能彻底倾覆、湮灭。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这恐怖的信息流彻底撕碎、同化之时，那无尽的混乱信息之中，一点最为纯粹、最为核心的意念，如同定海神针般，骤然浮现，清晰地烙印在了他灵魂的最深处——那并非任何己知的语言文字，而是一种首达本源的意念传承：万物有灵，皆可为食。
神魔妖佛，尽是资粮。
吞天噬地，唯我永恒！
十六个蕴**无尽霸道与贪婪意味的意念字符，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之上！
与此同时，一篇名为《万噬真解》的玄奥功法总纲，如同画卷般，在他濒临崩溃的识海中，缓缓展开……光芒渐歇，古碑恢复了之前的死寂与平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林风瘫软在石碑前，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以及…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茫然。
他，似乎得到了某种…难以想象的恐怖传承？
他挣扎着坐起身，下意识地，按照脑海中那篇《万噬真解》最基础、最粗浅的引导法门，尝试着运转。
功法刚一运转，异变陡生！
他周身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形的漩涡，产生出一股微弱的吸力。
下一刻，他身下那片**的泥土中，几株刚刚冒头的、不起眼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泛黄，最终化为飞灰！
几缕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草木精气，被强行抽取出来，融入了他的身体。
与此同时，他手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传来的剧痛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他真切地感受到了！
“这…这是…”林风猛地低头，看着自己那依旧残破，却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生机的身体，又抬头看向那块恢复平凡的古碑，瞳孔剧烈收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吞噬！
掠夺！
炼化万物，以补自身！
这究竟是何等逆天、何等霸道的功法？！
绝望的黑暗中，仿佛有一扇通往未知与恐怖，却充满无限可能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打开！
他挣扎着，朝着那块给予他新生的古碑，重重地、用尽所有力气地，磕了一个头。
再抬起头时，少年那原本被痛苦和绝望充斥的眼眸深处，一点名为复仇与野心的火焰，开始疯狂地燃烧起来。
“林清舞…赵干…你们等着…我林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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