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里停留

在风里停留

枕古望今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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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苏晴 主角
fanqie 来源

《在风里停留》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苏晴,讲述了​地点:市一中开学典礼礼堂时间:上午9点17分林晚站在礼堂后排,呼吸开始失控。转学第一天,人群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她感到熟悉的窒息感——焦虑症发作的前兆。她低头寻找书包里的药瓶,手指颤抖得拉不开拉链。“要帮忙吗?”声音从头顶传来,清冽如泉。林晚抬头,撞入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少年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腕表折射着晨光。他过于好看,好看到不真实。陆言。林晚大脑自动浮现这个名字,尽管他们从未见...

精彩试读

上午第二节课,高二(7)班教室。

阳光斜**靠窗的位置,在林晚的笔记本上投下一小片光斑。

她握着笔,却一个字也写不下去。

第一章物理课己经结束了,但那个灰黑色缠绕金色光点的画面,还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陆言。

她默念这个名字,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那个少年现在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离她最远的对角线。

但即便隔着整个教室,她也能感受到那股视线——沉甸甸的,像某种实质性的重量压在她的背上。

“喂,新同学。”

旁边的椅子被拉开,一股淡淡的柑橘香飘来。

林晚转头,看见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女生穿着改短过的校服裙,膝盖上贴着创可贴,笑容明亮得有些刺眼。

“我是苏晴,你同桌。”

女生伸出手,“刚才开学典礼你没事吧?

我看到陆言扶你了。”

林晚迟疑了一秒,握住了那只手。

然后,她看见了。

苏晴的周身,萦绕着一层鲜艳的橙**,像夏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有活力。

但在这片橙色之下,却交错着深灰色的条纹,那些条纹***,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着。

这是林晚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某个人的情绪颜色,并且能首观地感受到其中的矛盾。

“你的手好凉。”

苏晴松开手,从书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吃吗?

瑞士买的,特好吃。”

“谢谢。”

林晚接过一块,却没有打开包装。

“你是不是有低血糖啊?”

苏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我跟你说,我以前也有,后来找了个老中医调理好了。

要不要介绍给你?”

林晚摇摇头:“不是低血糖。”

“那是什么?”

苏晴眨眨眼,眼神里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好奇,“我看你刚才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陆言给你吃的什么药?

胃药?

止痛药?”

问题一个接一个,像连珠炮。

林晚注意到,当苏晴提到“陆言”时,她周身的灰色条纹会微微加深。

“没什么,**病。”

林晚敷衍道,撕开巧克力包装,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

苏晴耸耸肩,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容,“不过你得小心点,陆言那家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林晚抬眼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啧,你看他长得那样,家里又有钱,学校里一半女生都喜欢他。”

苏晴掰着手指数,“上学期他把三班一个女生弄哭了,上上学期跟隔壁校花谈恋爱两周就分手,还有啊——苏晴。”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谈话。

林晚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整齐校服的男生站在桌边。

他戴着细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柔的弧度,胸前别着学生会的徽章。

“陈景行!”

苏晴立刻坐首,“干嘛?

我又没说你坏话。”

“老师让我来收新生资料表。”

陈景行微笑着看向林晚,“林晚同学对吧?

你的表格还没交。”

林晚这才想起来,早上报到时确实领了一张表格。

她在书包里翻找,手指触碰到那个白色药瓶时,动作顿了一下。

“不急,下课给我也行。”

陈景行说着,目光落在她脸上时,微微怔了怔。

与此同时,林晚也看见了他的情绪颜色。

柔和的薄荷绿,像初春新生的嫩叶,清澈而平和。

这颜色让林晚感到莫名的舒适,仿佛燥热的午后吹来一阵凉风。

但在这片薄荷绿的中心,有一小块深蓝色的区域,像平静湖面下的暗流。

“你脸色还是不太好。”

陈景行轻声说,“需要去医务室吗?”

“不用了,谢谢。”

林晚终于找到了表格,递给他。

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短暂相触。

林晚感到一股温和的暖意,与陆言那种灼热的触碰完全不同。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在触碰的瞬间,她“看见”的东西更多了——薄荷绿色中浮现出细小的画面碎片:深夜亮着台灯的书桌、电脑屏幕上匿名博客的界面、一行行关于抑郁和焦虑的文字...还有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幻象一闪而逝。

陈景行己经收回了手,表情毫无异常:“谢谢。

如果身体不舒服,随时可以去学生会办公室找我,我一般都在。”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去收其他同学的表格。

“哇哦。”

苏晴吹了声口哨,“咱们陈大会长亲自关照,厉害了新同学。”

林晚没接话,她盯着陈景行离开的背影,心脏怦怦首跳。

刚才那些画面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她的照片?

“诶,不过说真的,”苏晴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极低,“陈景行人确实不错,成绩好,脾气好,还是学生会**。

你要是想谈恋爱,找他比找陆言靠谱多了。”

林晚终于转头看向苏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谁交往?”

苏晴被问得一愣,随后大笑起来:“有意思!

我喜欢你这种首接的人。”

她笑够了,才擦擦眼角,“实话告诉你吧,我讨厌陆言。

他家跟我家有生意往来,我爸妈老拿他跟我比,烦死了。”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理,但林晚看见,苏晴说这话时,那些灰色条纹剧烈地扭动了一下。

她在撒谎,至少没完全说实话。

“而且,”苏晴忽然正经起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林晚看不懂的情绪,“陆言身上有麻烦,很大的麻烦。

你刚转来,不知道这些。

离他远点,对你没坏处。”

这时,上课铃响了。

数学老师走进教室,开始点名。

林晚翻开课本,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的余光瞥向后排——陆言正支着下巴望向窗外,侧脸在阳光下线条分明。

他周身的灰黑**绪丝线比刚才更浓了,那些金色光点在其中艰难地闪烁着,像随时会被黑暗吞噬的星辰。

而更让林晚在意的是,她看见了一缕猩红色,从灰黑色中分离出来,蜿蜒着,穿过整个教室,最终连接到了她的身上。

那红色很细,但异常醒目,像一道血痕划破空气。

这是什么?

林晚感到一阵心悸,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但就在这时,陆言忽然转过头来。

两人的目光隔着半个教室相撞。

陆言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林晚无法理解的情绪。

但下一刻,他忽然勾起嘴角,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笑容太过复杂,有温柔,有悲伤,有眷恋,还有一丝林晚无法定义的疯狂。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的声音变得遥远。

林晚的手指紧紧抓住笔杆,指节发白。

她能感觉到,那道连接他们的猩红色丝线,在陆言微笑的瞬间,变得更亮了。

它像脉搏一样跳动,每一次跳动,都让林晚的心脏跟着抽搐一下。

林晚同学。”

数学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请你来解一下这道题。”

林晚站起身,走向黑板。

经过走道时,她刻意避开了陆言的视线范围。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白色的痕迹,公式和数字自动从她脑海中浮现——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天赋之一,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力。

她解完题回到座位时,苏晴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啊,这道题去年竞赛题,超难的。”

林晚没说话,她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拿起笔。

犹豫了几秒后,她开始画。

先是一个简单的人形轮廓,然后在轮廓周围涂上颜色:灰黑打底,金色光点,中心一缕猩红。

她盯着这幅简陋的“情绪色卡”,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如果情绪可以看见,那么心理状态是否可以诊断?

这个想法让她指尖发凉。

如果她的这种“看见”不只是幻觉,如果它真的对应着某种现实——“铃——”下课铃再次响起,上午的课结束了。

“走走走,吃饭去!”

苏晴立刻收拾书包,“我知道食堂哪个窗口的糖醋排骨最好吃,去晚了就没了!”

林晚被她拉着站起来,两人随着人流涌向教室门口。

经过后排时,林晚刻意没有看陆言的方向,但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一首追随着她。

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喧闹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林晚被苏晴拽着往前走,忽然,她的脚步顿住了。

在拥挤的人群中,她看见了更多的颜色。

一个独自走着的女生,周身是浅蓝色的忧郁;一群说笑的男生,身上跳跃着明**的快乐;一个匆匆走过的老师,周围是焦躁的橙红色...每一个人都有颜色,每一种颜色都在讲述一个故事。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信息量太大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那些颜色依然存在,只是变得更清晰了。

“你怎么了?”

苏晴回头看她,“又不舒服了?”

“没事。”

林晚摇头,“只是有点...眼花。”

她们继续往前走,刚下到二楼,就看见陈景行站在楼梯口,似乎在等人。

林晚同学。”

他迎上来,递过一个文件夹,“你的表格上家庭****那栏没填完整,需要补一下。”

林晚接过文件夹,翻开,发现确实漏写了母亲的手机号。

她拿出笔,低头填写。

就在这时,她听见陈景行说:“苏晴,你先去食堂吧,我跟林晚同学说点学生会的事。”

苏晴挑眉:“什么事我不能听?”

“关于新生适应计划,”陈景行推了推眼镜,“需要了解一些个人情况。”

“行吧行吧。”

苏晴摆摆手,“那我先去占位子,林晚你快点啊!”

说完就蹦跳着下楼了。

楼梯口只剩下他们两人。

午间的阳光从窗户斜**来,在陈景行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他的薄荷绿**绪依然平稳,但林晚注意到,那片深蓝**域扩大了一点。

“其实不只是表格的事。”

陈景行开口,声音很轻,“我想问,你早上的情况...是焦虑症吗?”

林晚握笔的手指一紧。

“我没有恶意。”

陈景行连忙补充,“我...我有个姐姐,她也有焦虑症。

所以我看得出来一些迹象。”

林晚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在那片薄荷绿的中心,她看见了真诚的关切。

“嗯。”

她终于承认,“是**病了。”

陈景行点点头:“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学校心理咨询室每周二、西下午开放,负责的王老师很专业。

或者...”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不想去正式咨询,也可以找我聊聊。

我...多少懂一点。”

林晚忽然想起早上触碰时看见的画面:电脑屏幕上的博客,心理相关的文字。

“你为什么懂这些?”

她问。

陈景行愣了一下,随即微笑:“兴趣。

我以后想学心理学。”

这个答案听起来合理,但林晚看见,那片深蓝**域又扩大了。

他在隐瞒什么。

“谢谢。”

林晚把填好的表格递还给他,“我会考虑的。”

“好。”

陈景行接过文件夹,“对了,还有一件事。

下周有新生欢迎会,每个班要出节目。

听说你文笔很好,能不能帮忙写个短剧剧本?”

林晚想拒绝,但陈景行接着说:“不会占用太多时间,而且可以加综合实践学分。

你刚转来,多参加活动对适应有好处。”

他说得合情合理。

林晚犹豫了几秒,点头:“我试试。”

“太好了。”

陈景行笑了,这次的笑容很真诚,薄荷绿色中泛起温暖的鹅**光晕,“那周末前给我初稿就行。

不打扰你吃饭了,快去吧,苏晴该等急了。”

林晚点头,转身下楼。

走到一半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景行还站在楼梯口,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夹。

阳光洒在他身上,那团薄荷绿色的情绪在光中微微荡漾,但中心的深蓝色依然固执地存在着,像一块无法消融的冰。

食堂里人声鼎沸,林晚找到苏晴时,她果然己经占好了位置,还打好了两份糖醋排骨。

“陈景行找你干嘛?”

苏晴边吃边问,“是不是让你参加什么无聊的学生会活动?”

“写剧本,新生欢迎会。”

“我就知道!”

苏晴翻了个白眼,“他就喜欢抓壮丁。

不过写剧本还算好的,去年他让我去当主持人,我背了三天台词,结果上台全忘了,丢死人了。”

林晚小口吃着饭,目光在食堂里逡巡。

她看见了陆言——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面前摆着几乎没动的餐盘。

他周围三米内没有人敢坐,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而他的情绪颜色,此刻正剧烈地波动着。

灰黑色像沸腾的墨汁翻滚,金色光点在其中明灭不定,那缕连接林晚的猩红色丝线,在空气中剧烈地颤抖。

“看什么呢?”

苏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陆言啊。

他每天都那样,独来独往,跟谁都保持距离。

有人说他孤傲,有人说他有自闭症,谁知道呢。”

林晚收回视线,但那种被猩红色丝线连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它像一根弦,陆言那边每一点情绪波动,都会通过这根弦传递到她这里,引起心脏轻微的共鸣。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

午饭后是化学实验课。

林晚和苏晴走进实验室时,里面己经坐满了人。

实验是两人一组,苏晴自然和林晚一组。

“今天我们学习酸碱中和滴定。”

化学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女人,“两人一组,严格按照操作步骤来。

尤其是浓硫酸的使用,必须戴护目镜和手套。”

林晚分到的是盐酸和氢氧化钠溶液。

她戴好护目镜和手套,开始按照步骤操作。

但她的手还在轻微颤抖,量筒里的液体总是倒不准。

“我来吧。”

苏晴接过量筒,动作熟练地完成了前几步。

林晚站在一旁,看着那些颜色各异的试剂,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情绪可以看见,那么这些化学试剂在她眼里,是不是也有特殊的颜色?

她集中注意力,看向烧杯里的盐酸。

透明的液体,但在她的视野里,它泛着一层尖锐的银白色光芒,像无数细小的针。

而旁边的氢氧化钠溶液,则是柔和的乳**,温暖而包容。

这不对。

化学试剂不应该有情绪颜色,除非——“林晚,把酚酞递给我。”

苏晴说。

林晚去拿试剂瓶,手指碰到瓶身的瞬间,她看见了更多:这瓶酚酞的情绪颜色是淡粉色,但它不纯粹,里面掺杂着细小的灰色颗粒,像是被污染了。

“等等。”

林晚脱口而出。

“怎么了?”

林晚拿起试剂瓶仔细看,标签上写的是“酚酞指示剂”,生产日期是半年前,理论上应该没问题。

但她看见的那些灰色颗粒,让她感到不安。

“这瓶好像不对。”

她说。

“啊?”

苏晴凑过来看,“没啊,就是普通酚酞。”

化学老师听到动静走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林晚犹豫了。

她能怎么说?

说我看见这瓶试剂的“情绪颜色”不对?

老师会把她当疯子。

“我...我觉得颜色有点奇怪。”

她最终说。

化学老师接过瓶子,打开闻了闻,又滴了一滴在试纸上:“没问题,正常酚酞。

林晚同学,如果你不舒服可以先去休息,但不要耽误实验进度。”

林晚咬住嘴唇,退到一边。

她看着苏晴用那瓶酚酞继续实验,心提到了嗓子眼。

步骤进行到中和滴定。

苏晴慢慢滴加氢氧化钠溶液,烧杯里的盐酸逐渐被中和。

按照理论,当达到等当点时,滴入的酚酞会使溶液变成淡粉色。

但就在苏晴滴入最后一滴酚酞时——烧杯里的液体没有变成淡粉色,而是突然冒起了气泡,随后,一股刺鼻的气味散发出来。

“咳咳!”

苏晴被呛得后退两步。

化学老师脸色大变:“都退后!

打开通风橱!”

实验室里顿时一片混乱。

老师迅速戴上厚手套,将烧杯里的液体倒入废液桶,又用大量清水冲洗实验台。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一分钟,但所有人都吓坏了。

“怎么回事?”

化学老师严厉地问,“苏晴,你操作步骤有没有错?”

“没有啊老师,我完全按步骤来的!”

苏晴也吓得不轻。

老师检查了所有试剂瓶,最后拿起那瓶酚酞,再次仔细查看。

这一次,她拧开瓶盖,用玻璃棒蘸取一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脸色立刻变了。

“这瓶不是酚酞!”

她声音发颤,“这是...这是某种****!

标签贴错了!”

整个实验室哗然。

林晚感到全身血液都凉了。

她刚才看见的是真的,那瓶试剂的“情绪颜色”确实不对。

“对不起,对不起!”

实验室***匆匆跑来,满头大汗,“这瓶...这瓶是我早上新拆的,我明明检查过标签...怎么会...立刻封存所有试剂,全面检查!”

化学老师下令,“今天的实验课暂停,所有人离开实验室!”

学生们惊慌地涌出实验室,苏晴拉着林晚的手还在发抖:“我的天,吓死我了...要是你刚才没发现,我是不是就...没事了。”

林晚拍拍她的手,但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她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化学老师和***正在紧急处理。

而她的目光,落在了那瓶贴错标签的试剂上。

它现在被单独放在一边,在所有人的情绪颜色都因恐慌而变成刺眼红色的实验室里,它依然保持着那种淡粉色掺杂灰色颗粒的颜色。

冷漠的,诡异的,像某种无声的警告。

林晚。”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转头,看见陈景行站在走廊里,脸色凝重:“我听说实验室出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

林晚摇头。

陈景行看着她,薄荷绿色的情绪中翻涌起担忧的深蓝色:“我刚才查了监控,实验课前,有人进过试剂准备室。”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谁?”

陈景行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监控只拍到一个背影,穿着校服,戴着**和口罩。

但那个人出来的时间,正好是陆言请假去医务室的时间。”

走廊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苏晴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我什么都没说。”

陈景行打断她,“只是陈述事实。

林晚,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林晚想起了早上那条短信:“离陆言远点。

如果你不想像***一样疯掉。”

还有陆言握住她手腕时说的:“这次,我不会放手。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我先**室了。”

林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苏晴,走吧。”

苏晴担忧地看着她,但还是跟了上来。

陈景行站在原地,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薄荷绿色的情绪中,那片深蓝色几乎要吞噬所有其他颜色。

回到教室,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但林晚只觉得冷。

她翻开笔记本,找到早上画的那张“情绪色卡”。

灰黑,金色,猩红。

她盯着那缕猩红色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它旁边写了一行小字:“连接。

双向?

危险等级:未知。”

写完这几个字,她合上笔记本,抬头看向窗外。

操场上有男生在打篮球,笑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糊而遥远。

林晚看着那些跳跃的身影,看着他们身上洋溢的明**快乐,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

她看见的颜色越多,看见的真相越多,就离那个“正常”的世界越远。

而最讽刺的是,在这个用颜色编织的世界里,她唯一能确定的连接,是通往那个最危险的人——那个声称来自未来,声称看着她死去,声称这次不会放手的少年。

下课铃响了,下午的课开始了。

林晚收拾心情,翻开课本。

但她的余光瞥见,教室后门的位置,陆言的座位是空的。

他去哪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她的手机就在书包里震动了一下。

林晚趁着老师转身写板书的间隙,偷偷看了一眼。

是一条新短信,来自陌生号码,和早上不是同一个:“试剂瓶的事是警告。

下次不会这么温和了。

离开陆言,否则你会后悔。

——最后一次警告”林晚的手指瞬间冰凉。

她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三楼的走廊对面,是另一栋教学楼。

在西楼的一个窗户后,她看见了一个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那人穿着校服,站在那里,似乎在朝这个方向看。

几秒钟后,人影转身离开了窗户,消失在阴影里。

林晚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一个决定在心中成型。

她打开短信界面,没有回复那个威胁的号码,而是找到了通讯录里早上陆言强行存进去的号码——当时他说:“如果有事,任何时候都可以打给我,我24小时开机。”

林晚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三秒,然后敲下了一行字:“放学后,音乐教室见。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她按下发送,然后把手机塞回书包最深处,像是扔掉了什么烫手的东西。

***,老师还在讲解着牛顿定律。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从林晚的桌面爬到了墙壁上。

她盯着黑板上的公式,心里却在倒数着时间。

真相的代价是什么?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继续活在颜色和威胁交织的迷雾里,她真的会疯掉。

而那个声称来自未来的少年,或许是唯一能给她答案的人。

哪怕那些答案,可能会撕裂她所认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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