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混世魔王，专治众禽

宋慈从后院走到中院时，天色己经暗透了。

西合院里亮起了几盏昏黄的灯，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人影，饭菜的香味混着煤烟味飘散在寒冷的空气里——但这香味里，总夹杂着一股说不出的陈腐气息。

“禽兽味。”

宋慈抽了抽鼻子，低声自语。

他站在中院的天井里，打量着西周。

正房三间是易中海家，东厢房两间是何雨柱家，西厢房三间是贾家。

院子里拉了根晾衣绳，挂着几件打补丁的衣裳，在夜风里晃荡。

东厢房的门开着，里头传来炒菜的声音。

宋慈走过去，站在门口往里看。

屋里不大，二十平米左右，摆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个五斗橱。

靠墙是炉灶，何雨柱正背对着门炒菜，锅里刺啦刺啦响。

何雨水坐在桌边择菜，动作慢吞吞的。

“表哥？”

何雨水先看见了他，表情有些不自在。

何雨柱回过头来——这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西方脸，浓眉大眼，个子挺高，系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

他看见宋慈，咧嘴笑了：“哟，表哥你好了？

我还说等会儿给你送饭去呢！”

笑容挺憨厚，眼神也挺干净。

可惜是个傻子。

宋慈心里想。

“不用送，我自己过来吃。”

宋慈走进屋，也不客气，首接坐在桌边唯一的椅子上，“做的什么菜？”

“白菜炖粉条，还有俩窝头。”

何雨柱把菜盛到盘子里，端上桌，“你病刚好，得吃点清淡的。

等明儿我去食堂，看看能不能带点肉回来……带回来自个儿吃？”

宋慈打断他。

何雨柱愣了愣：“那哪能啊，秦姐家……秦姐家？”

宋慈拿起筷子，夹了块白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道确实不错，不愧是厨子，“何雨柱，我问你，秦淮茹是你什么人？”

“邻、邻居啊。”

何雨柱有些莫名其妙。

“哦，邻居。”

宋慈点点头，“那她家棒梗，是你儿子？”

“那怎么可能！”

何雨柱急了，“表哥你可别瞎说，人家是寡妇，这话传出去不好听！”

“你也知道她是寡妇啊。”

宋慈冷笑，“那你一个大小伙子，天天给寡妇家送饭送菜，你觉得好听？”

何雨水抬起头，看了宋慈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择菜。

何雨柱脸涨红了：“我、我那是看秦姐可怜！

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婆婆还不讲理，多不容易啊！

咱们邻里邻居的，能帮一把是一把……能帮一把是一把？”

宋慈放下筷子，盯着他，“何雨柱，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

“三十七块五。”

“秦淮茹呢？”

“二十七块五……不是，表哥你问这个干嘛？”

宋慈没回答，继续问：“那你每个月借给她多少钱？

送给她多少粮食？

饭盒带回来，有几个进了你自己肚子？”

何雨柱支吾起来：“也、也没多少……秦姐家困难，孩子正长身体……我问你具体数字。”

宋慈声音冷了下来。

屋里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何雨水择菜的动作停了，偷偷瞟着两人。

何雨柱憋了半天，才小声说：“一个月……大概借个五块八块的，粮票也给点儿……饭盒嘛，一般带三个，给秦姐家俩……三个饭盒都装满了？”

“差、差不多……好。”

宋慈点点头，站起身，走到炉灶边——那里放着三个铝制饭盒，都用布包着。

他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半盒***，油光锃亮的。

1965年，这种油水足的菜，一般人家一个月也未必能吃上一回。

宋慈盖上饭盒，拎起三个，转身就往门外走。

“表哥！

你干嘛去？”

何雨柱急了，追上来。

“物归原主。”

宋慈头也不回，“这是食堂的剩菜吧？

剩菜也是公家的东西，你一个厨子，天天往家拿，这叫*社会**羊毛。

我现在给你送回去，免得你犯错误。”

“不是！

表哥你别闹！”

何雨柱拉住他胳膊，“这、这都下班了，食堂锁门了！”

“那就明天一早送。”

宋慈甩开他的手，拎着饭盒继续往外走，“反正不能给你拿去养寡妇。”

这话说得难听，何雨柱脸都白了：“表哥！

你怎么说话呢！

秦姐她……她什么她？”

宋慈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何雨柱，我问你，秦淮茹今年多大？”

“三、三十二……你二十七，她三十二，你叫她姐？”

宋慈笑了，“行，就算你叫她姐。

那我问你，你亲妹妹何雨水，今年二十二，正长身体的时候，你给她留过几回肉？”

何雨柱愣住了。

何雨水手里的菜掉在了地上。

“我……”何雨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秦淮茹二十七块五，差十块钱。”

宋慈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说，“可她家五口人，你家就你和雨水两口人——哦，现在加上我，三口。

她家比你家人多，工资比你低，所以你帮她，是吧？”

何雨柱下意识点头。

“那我再问你。”

宋慈逼近一步，“她家五口人，三个孩子都小，吃不了多少。

你家三口人，都是成年人，饭量大。

这么算下来，她家人均口粮标准，是不是比你家高？”

何雨柱懵了，他没算过这个账。

“还有，秦淮茹在车间是学徒工，工资低正常。

可她在轧钢厂干了八年了，还是个一级工，为什么？

因为她把心思都用在怎么勾搭男人、怎么吸血上了！”

宋慈声音越来越大，引得院里其他几户都开了门缝偷看。

“表哥！

你别胡说！”

何雨柱急了。

“我胡说？”

宋慈笑了，笑得有点瘆人，“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她每个月都找你借钱？

为什么不找易中海借？

不找刘海忠借？

不找阎埠贵借？

偏偏找你？”

“因为、因为我心善……因为你傻！”

宋慈猛地提高音量，“因为她知道你好糊弄！

知道你耳根子软！

知道你是个舔狗！”

“舔狗”这个词，1965年还没人懂，但何雨柱从宋慈的语气里听出了极致的羞辱。

他脸涨得通红，拳头握紧了：“表哥！

你再这么说，我、我……你怎么？

想打我？”

宋慈把脸凑过去，“来，往这儿打。

我告诉你何雨柱，今儿你要敢动我一下，明儿我就去轧钢厂保卫科，举报你偷拿公家饭菜，骚扰寡妇！

你看看厂里信你还是信我！”

何雨柱的拳头松开了，脸色从红转白。

他看着宋慈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突然意识到，这个远房表哥，跟他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饭盒，我收着了。”

宋慈拎起饭盒，转身往自己屋走，“从今天起，你每天带回来的饭盒，我都会检查。

要是少了一个，或者里面的菜少了，我就去举报你。”

“还有，你的工资，以后我帮你领。

三十七块五，我会给你留五块零花，其他的存起来。

等你娶媳妇的时候用。”

“什么？！”

何雨柱差点跳起来，“表哥！

你凭什么！”

“凭我是你表哥，凭你爹妈死得早，凭我比你大一岁。”

宋慈头也不回，“你要不服，可以，搬出去住，或者把我赶走。

不过我得提醒你——把我赶走，你那些破事，我一样会抖出去。”

他走到后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对了，晚上睡觉锁好门。

我这个人，有梦游的毛病，半夜要是摸进你屋，不小心把你打残了，你可别怪我。”

说完，他拎着饭盒进了自己屋，砰地关上了门。

中院里，何雨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何雨水走过来，小声说：“哥，表哥他……是不是有病啊？”

“有病！

绝对有病！”

何雨柱咬牙切齿，“明天我就去找一大爷，把他赶走！”

“可是……”何雨水犹豫了一下，“他说的那些话……好像也有点道理……有什么道理！”

何雨柱吼道，“秦姐多不容易啊！

咱们帮帮她怎么了！”

“但咱家也不富裕啊。”

何雨水声音更小了，“我上班一个月才十八块五，你也知道……而且秦姐借的钱，从来没还过……”何雨柱愣住了。

他第一次从妹妹嘴里听到这种话。

以前何雨水从来不说这些，甚至有时候还帮着秦淮茹说话。

怎么今天……他看向宋慈那间黑着灯的屋子，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这个表哥，才来一天，就把妹妹的想法改变了？

屋里，宋慈把饭盒放在桌上，点了盏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打开饭盒——一个装的***，一个装的炒白菜，一个装的二合面馒头。

他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味道确实不错，傻柱的厨艺没得说。

可惜啊，这么好的手艺，这么好的心肠，全喂了狗。

正吃着，外头传来敲门声。

“谁？”

宋慈头也不抬。

“我，易中海。”

宋慈嘴角勾起一抹笑。

来了，道德天尊亲自上门了。

他放下筷子，也不起身，就这么坐着说：“门没锁，一大爷请进。”

易中海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了眼桌上的饭盒，眉头皱得更紧了：“宋慈同志，你这是……吃饭呢。”

宋慈夹了块***，“一大爷吃了吗？

没吃一起吃点？”

易中海摆摆手：“我吃过了。

我来是想问问，刚才你跟柱子吵什么呢？

我在屋里都听见了。”

“没什么，教育教育表弟。”

宋慈继续吃，“一大爷您也知道，柱子这人吧，心善，但容易被人骗。

我这当表哥的，得帮他掌掌眼。”

“柱子都二十七了，有自己的主意。”

易中海在炕沿坐下，“你刚来，不了解情况。

秦淮茹家确实困难，咱们院里有能力的，帮衬帮衬也是应该的。

你这么说她，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

“名声？”

宋慈笑了，“一大爷，秦淮茹的名声，还用我败坏吗？

全院谁不知道她天天往男人堆里扎？

谁不知道她跟李副厂长眉来眼去？

谁不知道她靠吸何雨柱的血养家？”

易中海脸色变了：“宋慈同志！

话不能乱说！”

“我没乱说啊。”

宋慈一脸无辜，“这些都是事实嘛。

一大爷您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院里，挨家挨户问，看看大家怎么说。”

易中海被噎住了。

他当然知道这些都是事实，但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说出来就难看了。

“宋慈同志，你这么说话，是要得罪人的。”

易中海换了个策略，“你刚来院里，以后还要在这儿生活，邻里关系搞僵了，对你没好处。”

“我不在乎。”

宋慈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擦了擦嘴，“一大爷，我这个人吧，有点毛病——精神上的毛病。

我爹妈死的时候，我就落下了病根，受不得刺激。

谁要是惹我不痛快，我就控制不住自己，非得让他更不痛快才行。”

他抬起头，看着易中海，眼睛在煤油灯下闪着光：“所以啊一大爷，您最好跟院里其他人说说，别来招惹我。

我疯起来，连我自己都怕。”

易中海看着他，突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年轻人，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疯劲。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着你的时候，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你……真有病？”

易中海试探着问。

“您可以带我去医院检查。”

宋慈笑了，“不过我建议您别——万一检查出来我真有病，那以后我在院里**骂人，可就都有理由了。

到时候，您这一大爷，可就难做了。”

这是**裸的威胁。

易中海活了五十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年轻人。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还动不动就拿“精神病”说事。

“行，你好好休息。”

易中海站起身，决定暂时撤退，“明天还要上班呢。”

“一大爷慢走。”

宋慈笑眯眯地说，“对了，麻烦您跟贾家说一声，让他们家的鸡圈关严实点。

我晚上梦游，要是溜达到鸡圈，把鸡吓死了，可不负责。”

易中海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慈关上门，吹灭煤油灯，躺回炕上。

黑暗中，他睁着眼睛，听着院里传来的各种声音——贾家屋里，棒梗在哭闹着要吃肉，贾张氏在骂秦淮茹：“都怪你！

要不是你勾不住傻柱，咱们能吃不上肉吗！”

秦淮茹在低声啜泣。

前院阎埠贵家在算账：“这个月水电费，咱们家得出三毛二，老刘家出两毛八，老易家……”后院刘海中家在开家庭会议：“老大，你最近工作表现不行，得加把劲！

老二，你也是……”许大茂在屋里喝酒，哼着小调：“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何雨柱屋里，兄妹俩在低声争吵。

宋慈听着这一切，嘴角慢慢勾起。

“满院禽兽味……”他喃喃自语，“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收拾。”

窗外，北风呼啸，1965年的冬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