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降临
巅峰网吧里，在李寺保存好最新一份关于石笋能量衰减周期的论文摘要后，他终于拗不过身边那家伙可怜巴巴且聒噪无比的央求，无奈地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图标炫酷的《迷雾猎场》。
“这就对了嘛，寺儿！
知识要学，怪物也得砍！
这才是完整的大学生活！”
杜飞瞬间眉开眼笑，胖手一挥，“跟着哥，保证让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在键盘鼠标的噼啪声和杜飞大呼小喝的指挥声中飞快流逝。
李寺和杜飞从初中就开始混在一起，几乎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图，这使得与杜飞配合起来颇为默契。
两人一路砍瓜切菜，推倒了几个小*OSS，收获了不少虚拟材料和金币。
“爽！”
杜飞心满意足地摘下耳机，拍了拍略微发烫的电脑主机，“看见没，寺儿，这就叫效率！”
接近晚上7点钟，杜飞拍了拍正在**的肚子，“你刚才那加血，太及时了，走，犒劳犒劳你，新街那家烤串，我请客！”
李寺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点了点头。
长时间专注后，确实需要补充能量。
两人默契地关机、起身，这一套流程在开学这短短一周时间里己经重复了无数次。
走出网吧，夜晚的凉风拂面，带走了室内的闷热。
盛城的夜景繁华，霓虹闪烁，各种依靠非电力或低功耗晶体能源的车辆穿梭不息。
两人沿着人行道，朝着两条街外的新街走去。
“我说寺儿，你也别老是看那些石笋资料了，看得人心里发毛。
再说，那些知识从小就开始普及了。”
杜飞一边走，一边用他那独特的乐观**开导李寺，“迷雾那是随机的，全球那么大，五年一次，上次出现在苍莽南陆那边，非酋首接变欧皇......”他顿了顿，试图组织语言描述那些众所周知的常识：“……那迷雾一罩下来，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首接隔绝成两个世界。
对里面的人来说是倒了大霉，可对外面的人来说，只要没被罩进去，不就等于没事？
顶多是损失一块区域，等迷雾散了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残局的。”
李寺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扫过街边熙攘的人群和明亮的店铺，语气平静地补充道：“话是这么说，但被隔绝在里面的人，面对的可是地狱。
电气系统瞬间瘫痪，通讯中断，最关键的是，伴随着迷雾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嗜血的怪物。
这些怪物往往会伴随石笋散发的能量一同出现，聚集在石笋周围。”
他想起看过的文献资料和幸存者记录，声音低沉了些：“所以，发现石笋，意味着机遇，也意味着你很可能一头扎进了深渊。
而且，不同颜色的石笋，其能量场能承载的融合人数是有限的，这更像是一种…规则。”
“规则？”
杜飞好奇地凑过来。
“嗯，”李寺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解释着刚才看到的最新公布的数据，这些数据也是近300年逐渐公布出来的统计结果，“根据各国公开的情报，越是高阶的石笋，能承载的人数越少，也越稀有。
比如传说中的黑色石笋，一旦出现，似乎只能被一人触碰，石笋便会化作能量融入其体内，造就一位君王级的强者。
紫色石笋，大概能承载三人的份额。
红色，五人左右。
橙色，十人。
蓝色，二十人。
绿色，三十人。
而最普通的白色石笋，虽然提升最小，但能量场最稳定，据说最多可以同时让五十个人获得基础强化。”
杜飞听得咋舌：“好家伙，还有人数限制？
那要是发现个白色的，几十个人一拥而上……场面岂不是很......”李寺叹了口气，“所以在迷雾笼罩、秩序崩坏的环境下，为了一个变强的机会，人性经不起考验。”
谈论间，两人己经走到了新街。
与主街的宽阔繁华不同，新街更显生活化，各种小吃摊、店铺林立，烟火气十足。
那家新开的“新街烤串”招牌很显眼，门口支着好几个烤架，炭火通红，肉串在上面滋滋作响，香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飘出老远，让人食指大动。
店里人声鼎沸，基本都是附近的居民和学生。
杜飞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拿起菜单就开始豪气地点单：“三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十串大腰子……”杜飞家庭殷实，生活费宽裕，一起出来吃饭基本都是他主动掏钱，久而久之己成习惯。
李寺也从不矫情，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又在菜单上加了几个小菜。
“饮料喝啥？
老规矩，耶沙？”
杜飞问道。
大一新生按规定不能饮酒，一般情况下，都是用这种名为“耶沙”的饮料代替，这种饮料在创世历260年被罗荣公司研发出来，主打的就是学生市场，入口青甘，还具备少许恢复体力的效用。
“行。”
李寺点头。
等待上菜的间隙，杜飞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游戏里的精彩操作，李寺则有些心不在焉地将目光投向了挂在墙壁一角的电视机。
店里为了招揽顾客，通常都会播放一些新闻或者娱乐节目。
此刻，电视里正在播放盛城本地的晚间新闻，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报道着城市建设的成果和某些商业活动。
烤串很快陆续送上，冒着热气，表面泛着油光。
两人立刻开动，尤其是杜飞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新闻画面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女主播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卡顿。
李寺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电视屏幕。
只见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开始扭曲，彩色的色块胡乱地搅动在一起，伴随着刺耳的“滋啦”声，瞬间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白雪花点！
“咦？
电视坏了？”
有食客也注意到了，随口说了一句。
杜飞正埋头苦干，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嘟囔道：“估计信号不好吧……”然而，李寺的心却猛地一沉。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电气系统失灵……这是所有关于迷雾的记录中，最标志性、最无法抗拒的前兆！
他“嚯”地站起身，动作大得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店里其他食客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李寺没有理会旁人，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向外望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不再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新街夜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灰色。
死寂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灰色雾气，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罩子，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彻底笼罩。
街道、车辆、行人、霓虹招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或者说，都被那绝对的灰暗所吞没。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仿佛连时间都停止流动的黑色死寂。
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也彻底消失，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反光的漆黑，仿佛它本身也成为了这死寂的一部分。
烤串店里，原本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还残留着片刻前的轻松与满足，但眼神己经被无法理解的惊骇和茫然所取代。
杜飞手里还攥着半串烤腰子，嘴巴微张，油脂顺着竹签滴落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灰色，胖脸上血色尽褪，喃喃地吐出了那个所有蓝星人都深深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名词：“迷……迷雾……”李寺站在窗边，背对着店内死寂的众人，望着窗外那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灰色壁垒。
他放在窗台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创世历303年，盛城。
迷雾，提前两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他们，成了被隔绝在这片死寂牢笼中的……囚徒。
“这就对了嘛，寺儿！
知识要学，怪物也得砍！
这才是完整的大学生活！”
杜飞瞬间眉开眼笑，胖手一挥，“跟着哥，保证让你体验飞一般的感觉！”
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在键盘鼠标的噼啪声和杜飞大呼小喝的指挥声中飞快流逝。
李寺和杜飞从初中就开始混在一起，几乎是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图，这使得与杜飞配合起来颇为默契。
两人一路砍瓜切菜，推倒了几个小*OSS，收获了不少虚拟材料和金币。
“爽！”
杜飞心满意足地摘下耳机，拍了拍略微发烫的电脑主机，“看见没，寺儿，这就叫效率！”
接近晚上7点钟，杜飞拍了拍正在**的肚子，“你刚才那加血，太及时了，走，犒劳犒劳你，新街那家烤串，我请客！”
李寺也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点了点头。
长时间专注后，确实需要补充能量。
两人默契地关机、起身，这一套流程在开学这短短一周时间里己经重复了无数次。
走出网吧，夜晚的凉风拂面，带走了室内的闷热。
盛城的夜景繁华，霓虹闪烁，各种依靠非电力或低功耗晶体能源的车辆穿梭不息。
两人沿着人行道，朝着两条街外的新街走去。
“我说寺儿，你也别老是看那些石笋资料了，看得人心里发毛。
再说，那些知识从小就开始普及了。”
杜飞一边走，一边用他那独特的乐观**开导李寺，“迷雾那是随机的，全球那么大，五年一次，上次出现在苍莽南陆那边，非酋首接变欧皇......”他顿了顿，试图组织语言描述那些众所周知的常识：“……那迷雾一罩下来，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首接隔绝成两个世界。
对里面的人来说是倒了大霉，可对外面的人来说，只要没被罩进去，不就等于没事？
顶多是损失一块区域，等迷雾散了自然会有人出来收拾残局的。”
李寺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扫过街边熙攘的人群和明亮的店铺，语气平静地补充道：“话是这么说，但被隔绝在里面的人，面对的可是地狱。
电气系统瞬间瘫痪，通讯中断，最关键的是，伴随着迷雾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嗜血的怪物。
这些怪物往往会伴随石笋散发的能量一同出现，聚集在石笋周围。”
他想起看过的文献资料和幸存者记录，声音低沉了些：“所以，发现石笋，意味着机遇，也意味着你很可能一头扎进了深渊。
而且，不同颜色的石笋，其能量场能承载的融合人数是有限的，这更像是一种…规则。”
“规则？”
杜飞好奇地凑过来。
“嗯，”李寺点了点头，一边走一边解释着刚才看到的最新公布的数据，这些数据也是近300年逐渐公布出来的统计结果，“根据各国公开的情报，越是高阶的石笋，能承载的人数越少，也越稀有。
比如传说中的黑色石笋，一旦出现，似乎只能被一人触碰，石笋便会化作能量融入其体内，造就一位君王级的强者。
紫色石笋，大概能承载三人的份额。
红色，五人左右。
橙色，十人。
蓝色，二十人。
绿色，三十人。
而最普通的白色石笋，虽然提升最小，但能量场最稳定，据说最多可以同时让五十个人获得基础强化。”
杜飞听得咋舌：“好家伙，还有人数限制？
那要是发现个白色的，几十个人一拥而上……场面岂不是很......”李寺叹了口气，“所以在迷雾笼罩、秩序崩坏的环境下，为了一个变强的机会，人性经不起考验。”
谈论间，两人己经走到了新街。
与主街的宽阔繁华不同，新街更显生活化，各种小吃摊、店铺林立，烟火气十足。
那家新开的“新街烤串”招牌很显眼，门口支着好几个烤架，炭火通红，肉串在上面滋滋作响，香气混合着孜然和辣椒面的味道飘出老远，让人食指大动。
店里人声鼎沸，基本都是附近的居民和学生。
杜飞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墙的位置，拿起菜单就开始豪气地点单：“三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十串大腰子……”杜飞家庭殷实，生活费宽裕，一起出来吃饭基本都是他主动掏钱，久而久之己成习惯。
李寺也从不矫情，只是默默记在心里，又在菜单上加了几个小菜。
“饮料喝啥？
老规矩，耶沙？”
杜飞问道。
大一新生按规定不能饮酒，一般情况下，都是用这种名为“耶沙”的饮料代替，这种饮料在创世历260年被罗荣公司研发出来，主打的就是学生市场，入口青甘，还具备少许恢复体力的效用。
“行。”
李寺点头。
等待上菜的间隙，杜飞还在兴奋地复盘刚才游戏里的精彩操作，李寺则有些心不在焉地将目光投向了挂在墙壁一角的电视机。
店里为了招揽顾客，通常都会播放一些新闻或者娱乐节目。
此刻，电视里正在播放盛城本地的晚间新闻，女主播用字正腔圆的声音报道着城市建设的成果和某些商业活动。
烤串很快陆续送上，冒着热气，表面泛着油光。
两人立刻开动，尤其是杜飞吃得满嘴流油，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新闻画面突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一下，女主播的声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卡顿。
李寺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电视屏幕。
只见屏幕上的新闻画面开始扭曲，彩色的色块胡乱地搅动在一起，伴随着刺耳的“滋啦”声，瞬间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黑白雪花点！
“咦？
电视坏了？”
有食客也注意到了，随口说了一句。
杜飞正埋头苦干，闻言也抬头看了一眼，嘟囔道：“估计信号不好吧……”然而，李寺的心却猛地一沉。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电气系统失灵……这是所有关于迷雾的记录中，最标志性、最无法抗拒的前兆！
他“嚯”地站起身，动作大得撞到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店里其他食客被他的动静吸引，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李寺没有理会旁人，一个箭步冲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向外望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窗外，不再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的新街夜景。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灰色。
死寂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灰色雾气，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罩子，将目之所及的一切彻底笼罩。
街道、车辆、行人、霓虹招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或者说，都被那绝对的灰暗所吞没。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仿佛连时间都停止流动的黑色死寂。
挂在墙上的电视机，屏幕上的雪花也彻底消失，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没有任何反光的漆黑，仿佛它本身也成为了这死寂的一部分。
烤串店里，原本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还残留着片刻前的轻松与满足，但眼神己经被无法理解的惊骇和茫然所取代。
杜飞手里还攥着半串烤腰子，嘴巴微张，油脂顺着竹签滴落在桌面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那片吞噬一切的灰色，胖脸上血色尽褪，喃喃地吐出了那个所有蓝星人都深深刻在基因里的恐惧名词：“迷……迷雾……”李寺站在窗边，背对着店内死寂的众人，望着窗外那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灰色壁垒。
他放在窗台上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创世历303年，盛城。
迷雾，提前两年，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他们，成了被隔绝在这片死寂牢笼中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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