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的金手指是退休神兽

退休员工的早餐标准------------------------------------------，才把心跳稳住。，走廊里全是黑红色的黏液，空气中飘着一股烧焦的橡胶混着死鱼的臭味。那只被饕餮吞了的怪物，连渣都没剩，只在地上留下一滩水渍——像是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嗝。”。，印章还在那儿，“退休快乐”四个字在皮肤上隐隐发烫。他试着在心里喊了一声：“喂？什么喂，叫我老爷子。”饕餮的声音懒洋洋的，“刚吃完东西不能说话，对消化不好。……你刚才不还在说话吗？那是嚼的时候。现在咽下去了，得歇会儿。”饕餮顿了顿，“对了，我刚才说的包子，你记住没？”：“什么包子？早餐！**子！”饕餮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你是不是没把我话放心上？我跟你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现在就这点念想了，你连**子都不给我安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到处是吃人的怪物，他的金手指——如果这玩意儿能叫金手指的话——正跟他讨论早餐标准。“那个，”陆压斟酌着开口，“现在外面这个情况，包子铺可能……我不管。”饕餮打断他，“那是你的事。我都退休了，还得自己操心吃饭？”，决定换个话题：“你刚才说，你在我身上留了印记，怪物不敢靠近？”
“对啊。”
“能管多大用？”
“管多大用……”饕餮沉默了两秒，“这么说吧，刚才那种级别的，闻着味儿就得绕道走。再厉害点的，可能得多犹豫一会儿。要是碰上跟我一个辈分的……”
“你不是说你退休了吗？还有跟你一辈分的？”
饕餮没接话。
陆压等了等，正要再问，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
是人声。
陆压冲到窗边，往下看。
动物园的猴山旁边，三个人正被一群变异兽围住。说是变异兽，其实几分钟前还是动物园里的动物——陆压认出了那只长颈鹿，脖子已经断了，但还在动，脑袋拖在地上，四条腿像蜘蛛一样反关节弯曲着往前走。还有几只猴子，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发黑的肌肉，正蹲在假山上往下看。
那三个人两男一女，都穿着动物园的工作服。陆压认识——是餐饮部的，平时在园区里卖烤肠和饮料。
“救、救命！”那个女的抬头看见陆压，拼命挥手。
她身后，一只变异兽扑过来了。
是一只羊驼。
陆压以前给这只羊驼看过病，记得它叫“棉花”，性格温顺，最爱吃胡萝卜。现在棉花的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新牙，脖子扭成S形，正朝那个女人后脖颈咬去。
陆压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楼下冲。
“哎你干嘛去？”饕餮的声音追上来。
“救人！”
“救什么人，你打得过吗？”
陆压没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推开一楼的门，直接跑到三人面前。
那只羊驼已经扑到半空中了。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自己停的，是被什么东西拽住的——那张半透明的嘴又出现了，这次是从侧面伸出来的，精准地咬住了羊驼的后腿。
“嘶——”饕餮倒吸一口气，“这玩意儿怎么还有毛？我最烦吃带毛的！”
羊驼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嘶嘶的怪叫。那张嘴咬着它的后腿，悬在半空中晃悠，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松口。
“快进来！”陆压一把拽过那三个人，把他们推进门卫室。
那个女的两腿发软，坐在地上直喘气。两个男的一个脸上全是血，另一个捂着胳膊，胳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别出声。”陆压压低声音，透过门缝往外看。
饕餮还在跟那只羊驼较劲。
“呸呸呸，这毛真难吃。”那张嘴一边嚼一边抱怨，“小压压，你动物园都养的什么玩意儿，能不能换点正常的？”
羊驼的后腿已经被咬断了，但它还在往前爬，嘴里发出威胁的叫声。旁边那几只变异猴子听见动静，开始往这边靠。
“老爷子，”陆压压低声音喊，“能一次性解决吗？”
“一次性？”饕餮的声音带着不满，“我多大年纪了？你让我一个人打一群？”
“那怎么办？”
“等着。”
“等什么？”
“等它们靠近点。”饕餮顿了顿，“我老花眼，远了看不清。”
陆压：“……”
五秒后。
那群变异兽围上来了。
饕餮的嘴突然变大——不是一点半点，是像充气一样，瞬间胀到门卫室那么大，然后一口把五只变异兽全包了进去。
“嘎嘣嘎嘣嘎嘣——”
那声音像嚼硬糖，但更闷，带着骨头碎裂的脆响。
三秒后，世界安静了。
饕餮的嘴缩回原来的大小，打了个嗝：“还行，这次没咬着骨头，就是毛多了点，剌嗓子。”
陆压看着地上新增的五滩水渍，沉默了。
身后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陆、陆医生……刚才那是……”
陆压回过头，看着那三个人惊恐的眼神，想了想，说：“我家老爷子。”
“什么？”
“我家老爷子，退休了，跟我一块儿住。”陆压面不改色心不跳，“他牙口不好，你们别惹他生气。”
三个人齐刷刷地点头。
饕餮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什么老爷子？我是你祖宗！”
“祖宗也得吃**子。”陆压在心里回他，“别拆台。”
饕餮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
门卫室里，陆压给那个受伤的男人处理伤口。
他是兽医，给人包扎不专业，但好歹知道怎么止血。那人胳膊上的抓痕太深，需要缝针，但他没麻药，只能先用碘伏消毒，再用绷带死死缠住。
“忍一忍。”陆压说。
那人咬着牙，满头大汗，愣是没喊出声。
“你们怎么跑出来的？”陆压一边包扎一边问。
“我们……我们当时在厨房，”那个女的说，声音还在抖，“听见外面乱，就跑出来看，结果……结果那些动物……”
“其他人呢？”
三个人都沉默了。
陆压没再问。
包扎完，他站起来，透过门缝往外看。灰雾比刚才更浓了，能见度不到二十米。动物园的大门方向传来隐约的嘶吼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们在这儿待着，别出声，别出去。”陆压说。
“你去哪儿？”
“熊猫馆。”
那个女的愣住：“现在去熊猫馆？”
陆压没解释，推开门出去了。
——
熊猫馆离门卫室三百米，平时走路五分钟，现在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饕餮的印记确实管用——陆压经过猛兽区的时候，能听见笼子里传来低沉的咆哮，但没有一只冲出来。那些变异的狮子老虎在笼子里转圈，看见他，只是往后退。
“它们怕你？”陆压在心里问。
“怕我？”饕餮的声音带着得意，“它们那是跪拜祖宗。我吃过的狮子老虎，比它们祖宗十八代加起来还多。”
“那你刚才怎么不打？”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饕餮理直气壮，“我退休了，能动嘴绝不动手。你见过哪个退休老头亲自打架的？”
陆压懒得跟他争。
熊猫馆到了。
门是关着的，陆压松了口气。他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胖圆。
那只熊猫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脑袋埋在前爪里，**撅得老高，一动不动。
“胖圆？”
没反应。
陆压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胖圆浑身一抖，慢慢抬起头，看见是陆压，愣了两秒，然后——
“嗷呜——”
一只三百多斤的熊猫，直接扑进陆压怀里，两只前爪死死抱着他的腰，脑袋往他胸口拱，嘴里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
陆压被扑得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只瑟瑟发抖的大熊猫，忽然有点想笑。
“没事了，”他拍拍胖圆的脑袋，“没事了。”
“这什么玩意儿？”饕餮的声音响起来，“怎么这么大一只？”
“熊猫。”
“我知道是熊猫，我是说它怎么不怕我？”饕餮的语气带着困惑，“我的威压呢？我的气场呢？它怎么敢往你身上扑？”
陆压低头看了看胖圆，又想了想刚才饕餮的表现，说：“可能……它觉得你不可怕？”
“放屁！”饕餮炸毛了，“我是上古凶兽！吞天食地！威震八荒！它一只吃竹子的……”
话没说完，胖圆忽然抬起头，朝着空气看了一眼。
就是陆压手腕那个方向。
然后它把脑袋又埋回陆压怀里，但嘴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很轻。
像是“哼”。
饕餮沉默了整整五秒。
“小压压，”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古怪，“这只熊猫……”
“怎么了？”
“没事。”饕餮顿了顿，“明天包子要两个。”
“为什么？”
“不为什么，想吃。”
陆压觉得他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但没追问。
他抱着胖圆，在熊猫馆的地上坐了一会儿。怀里这只大熊猫渐渐不抖了，呼吸也变得平稳，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窗外，灰雾还在弥漫。
陆压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老爷子。”
“嗯？”
“你刚才说，要是碰上跟你一个辈分的，怎么办？”
饕餮没回答。
陆压等了半天，正要再问，脑子里响起了轻轻的呼噜声。
退休员工，睡着了。
陆压低头看看怀里的熊猫，再看看手腕上那个“退休快乐”的印章，叹了口气。
行吧。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至少现在，他还活着，还有一只熊猫抱着，还有一个——虽然不靠谱但确实能打的——退休老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