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纪元:大荒匪时代

蒸汽纪元:大荒匪时代

笑我方醉梦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7 更新
60 总点击
灰毛,灰毛 主角
fanqie 来源

网文大咖“笑我方醉梦”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蒸汽纪元:大荒匪时代》,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玄幻奇幻,灰毛灰毛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锈铁的味道是从出生起就钻进骨头缝里的。野狗蜷缩在铁屑堡最底层的通风管道里,耳朵贴在冰冷的铁皮上,听着外面的动静。管道外传来金属摩擦的吱呀声,还有人压低了嗓子咒骂——是“铁手”那伙人的脚步声,他们又来搜掠底层的“虫饼”了。他的名字是野狗,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或者说,在这座用废铁和铆钉拼凑起来的流民堡里,名字本就不如一块压缩虫饼实在。十六岁的少年,骨架瘦得像被酸雨蚀过的钢筋,皮肤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蜡黄色,...

精彩试读

酸雨滴在铁皮上的声音,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

野狗蜷缩在秘密通道的出口,一块锈蚀的钢板后面。

通道是赵老栓当年带着几个老伙计挖的,藏在废弃的熔炼车间底下,出口开在铁屑堡后方三百米外的一处土坡下,被半掩的碎石和枯草遮着。

他爬出来时,身上沾满了泥浆和铁锈,喉咙里还卡着土渣,每呼吸一次,都带着酸雨特有的刺鼻气味。

铁屑堡的方向己经没了动静,只有几缕黑烟在灰**的天幕下挣扎着往上冒,很快就被厚重的云层吞没。

黑风堡的人应该己经走了,带着他们抢来的东西——或许还有像石头一样,没能跑掉的孩子。

野狗摸了摸怀里,那几块被踩碎的虫饼还在,硬邦邦的,硌得胸口生疼。

他掏出来一块,塞进嘴里,用力嚼着。

没什么味道,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混着铁锈的涩味,刮得喉咙**辣的。

但他必须吃下去,不吃,就撑不过这片荒原。

通道出口外是一片开阔的焦土,龟裂的大地像老人脸上的皱纹,缝隙里嵌着黑褐色的沙砾,偶尔能看到几块扭曲的金属碎片,是旧世界文明留下的残骸。

远处,几株枯死的、枝干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的植物残骸,在酸雨的侵蚀下早己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只剩下焦炭般的躯壳。

这里没有任何遮蔽,酸雨一旦下大,暴露在外的皮肤会被蚀出红点,久了就会溃烂。

野狗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比刚才更厚了,雨滴也密了些,砸在钢板上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藏身的地方。

赵老栓以前跟他说过,铁屑堡周围三十公里内,有几处旧世界的废弃哨站,是当年“大酸雨”刚开始时,人们用来观测天气的地方,用钢筋混凝土浇筑的,比铁屑堡的铁皮结实,或许还能躲人。

“往南走,顺着那道‘老龙骨’——就是那截塌了一半的高架桥墩,走一天就能到。”

赵老栓当时抽着**的、用铁壳虫粪便晒干做的烟,浑浊的眼睛望着远方,“哨站里说不定还有点存货,不过也可能住着‘拾荒鼠’。”

拾荒鼠,是对流民里最底层那批人的称呼。

他们没有固定的城堡,就像老鼠一样在废墟里钻来钻去,靠捡拾别人剩下的垃圾为生,有时候也会抢——比黑风堡的人更没有底线,因为他们连明天能不能活过都不知道。

野狗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那是他从刀疤脸身上抢来的,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己经半干了。

刀不太长,但很锋利,是用旧世界的合金打造的,比铁屑堡里那些用废铁磨出来的砍刀好多了。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那道在远处隐约可见的、像巨兽骸骨一样的高架桥墩走去。

脚下的焦土很松软,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只脚,消耗着本就不多的力气。

酸雨滴在他的头上、背上,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他只能把破布衫的领子拉高,尽量遮住脖子和脸。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雨势渐渐大了起来,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野狗看到前方几百米处有一个凹陷的坑洞,边缘露出半截锈蚀的金属板,像是某个旧世界车辆的残骸。

他加快脚步跑过去,钻进了坑洞里。

坑洞不深,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着。

金属板挡住了大部分雨水,只有零星的几滴从缝隙里渗进来。

野狗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不止。

刚才那一阵狂奔,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

他刚想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就听见坑洞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扒拉碎石。

野狗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短刀,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洞口。

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个比野狗还小的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头发像一团乱糟糟的鸟窝,沾满了泥和油污,脸上一道一道的黑痕,只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带着警惕和怯懦。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尖尖的铁条,另一只手里攥着半块己经发霉的虫饼。

看到野狗,那孩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铁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转身就要跑。

“别动。”

野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铁皮。

那孩子僵住了,身体抖得像筛糠,慢慢转过身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别杀我……我什么都没有……就这半块饼……给你……”野狗看着他,这孩子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破裤子的膝盖处磨出了大洞,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细小的伤疤,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他不像拾荒鼠,拾荒鼠的眼睛里总有股狠劲,而这孩子的眼睛里,只有恐惧。

“你是铁屑堡的?”

野狗问。

那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是上个月从别的堡逃过来的……铁屑堡的人……没要我……我就住在外面的废车里……”原来如此。

铁屑堡虽然破,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像这种没人带的孩子,只能在城堡外围游荡,靠捡拾堡里扔出来的垃圾过活,比底层还要底层。

野狗松了握刀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碎虫饼,扔了过去:“吃吧。”

那孩子愣住了,看着地上的虫饼,又抬头看了看野狗,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

他犹豫了半天,才慢慢爬过去,飞快地把虫饼捡起来,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噎着,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你叫什么?”

野狗问。

“……灰毛。”

孩子哽咽着回答,大概是因为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

“跟着我,”野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去哨站。”

灰毛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真……真的?

你肯带我?”

“不然你留在这里,等酸雨停了,要么被拾荒鼠拖走,要么被变异虫啃了。”

野狗淡淡地说。

他不是心善,只是觉得,多个人,或许能多双眼睛,多只耳朵。

在这片荒原上,一个人太容易死了。

灰毛用力点头,把剩下的半块发霉的虫饼也塞进怀里,捡起地上的铁条,亦步亦趋地跟在野狗身后。

雨势小了些,变成了细密的雨丝。

两人继续朝着高架桥墩的方向走。

灰毛话不多,但很机灵,走路时总是低着头,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地面,偶尔会捡起一些亮晶晶的金属碎片或者看起来有用的零件,小心翼翼地放进腰间的破布袋里。

“这是‘铜渣’,”他举着一块泛着淡红色的碎片给野狗看,“能换虫饼,拾荒站的人收。”

野狗没理他。

他对这些零碎不感兴趣,他只想着活下去,想着找到雷暴。

走了大约半天,太阳(如果那团模糊的光晕能被称为太阳的话)开始往云层里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的高架桥墩越来越清晰,那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即使塌了一半,也依然透着一股旧世界的威严。

就在这时,灰毛突然拉住了野狗的胳膊,压低声音说:“有人。”

野狗立刻停下脚步,顺着灰毛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桥墩下的阴影里,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晃动,手里似乎还拿着武器。

是拾荒鼠。

他们看起来有五六个人,一个个都瘦骨嶙峋,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手里拿着砍刀、铁管,甚至还有一把断了枪托的蒸汽**。

他们正围着什么东西,似乎在争抢。

“他们在分东西,”灰毛的声音带着恐惧,“我们绕过去吧,拾荒鼠会**的。”

野狗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拾荒鼠中间,一块露出的布料上。

那布料是深蓝色的,边缘绣着一个模糊的图案——是铁屑堡的标记,赵老栓的堡主旗上就有这个图案。

那是铁屑堡的人。

或许是赵老栓,或许是其他幸存者,被他们抓住了。

野狗的手又握紧了短刀。

他想起了赵老栓把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那天,想起了老头塞给他的第一块虫饼,想起了他说“在堡里,就得像家人一样”。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在这里等着,”野狗对灰毛说,“别出声。”

灰毛急了,拉着他的胳膊:“别去!

他们人多!”

野狗甩开他的手,猫着腰,朝着桥墩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利用焦土上的沟壑和金属残骸做掩护,一步步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他能听到拾荒鼠的哄笑声和咒骂声。

“这老东西还挺硬气!

搜了半天就这点破铜烂铁!”

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

“还有这把破枪,早就不能用了……**,白高兴一场!”

“等等,这老东西怀里好像有东西……”野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悄悄探出脑袋,看到桥墩下,赵老栓被绑在一根钢筋上,浑身是血,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受了重伤。

几个拾荒鼠正围着他,其中一个正伸手去掏他怀里的东西。

“放开他!”

野狗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大吼一声,从藏身的地方冲了出去。

拾荒鼠们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看到只有一个半大的孩子,顿时露出了狞笑。

“哪来的小崽子,敢管爷爷们的事?”

刚才那个粗哑声音的拾荒鼠,手里挥舞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朝着野狗走了过来,“正好,今天没开张,拿你炖汤喝!”

野狗没有退缩。

他握紧短刀,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赵老栓看到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野狗!

别管我!

快跑!”

那拾荒鼠己经冲到了面前,砍刀带着风声劈了下来。

野狗猛地往旁边一扑,躲开了这一刀,同时手里的短刀狠狠向上一捅。

“噗嗤”一声,短刀没入了对方的大腿。

“嗷——!”

那拾荒鼠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愤怒地瞪着野狗:“小**!

我要杀了你!”

其他几个拾荒鼠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了上来。

野狗知道自己寡不敌众,但他没有跑。

他看着被绑在那里的赵老栓,看着老头胸口那片刺目的血迹,想起了石头倒下的样子。

不能再让任何人死在他面前了。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短刀,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血战。

身后的灰毛吓得瑟瑟发抖,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跑,只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铁条,眼睛瞪得大大的。

桥墩下的阴影里,一场新的厮杀,即将开始。

而远处的天幕,最后一点光亮也消失了,黑暗,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这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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