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留下满地精致的狼藉和尚未散尽的闪光灯余热。,脸上挂着无懈可击却冰冷如面具的公式化笑容,应对滴水不漏,却透着一股能将人冻伤的疏离。,每一步客套的寒暄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脚下是家族内部虎视眈眈的裂痕和外部竞争对手的窥伺。,一只胳膊带着熟悉的力道,不由分说地勾住了他的肩膀。“傅大总裁,聊完了没?”,声音洪亮,瞬间打破了周围虚伪的恭维氛围,“再不去吃饭,我可真把你藏在恒温酒柜里那瓶当宝贝的82年拉菲给开了醒着玩啊?”,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但其中却蕴**一种无法被忽视的坚决态度。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然而与刚才在应付媒体时相比,明显又低了几度,仿佛被一层淡淡的疲惫所笼罩。
这丝疲惫虽然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却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其中的变化。
“跟你这千年寒冰还需要正经?”
顾衍挑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视,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他西装前胸那处不易察觉、却实实在在存在的细微褶皱上——
那是苏念撞进他怀里留下的唯一痕迹。
顾衍的嘴角咧开一个促狭的弧度,故意拔高了点音量:
“嚯!傅总,你这战袍怎么还挂彩了?被哪个不长眼的给‘非礼’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傅逸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裹挟着冰渣,足以让普通人血液凝固。
但顾衍是谁?
是跟他光**玩泥巴、互相揪着对方小辫子长大的死党,傅逸辰这点冷气对他而言,顶多算夏日空调。
“走了走了,再不走你那金贵的胃又要**了。”
顾衍无视他的死亡凝视,半是拉扯半是推搡地把他从人群中“解救”出来,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那辆招摇的跑车副驾。
引擎轰鸣着驶离会场,顾衍才收起玩笑,语气正经了几分:
“刚才看你对着那群老狐狸,笑得比哭还难看。要我说,你这傅氏掌门人当得,也忒憋屈了点。天天跟演宫心计似的,累不累?”
傅逸辰靠在质感冰冷的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深处翻涌的暗流。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总比你游手好闲、虚度光阴强。”
“嘿!我这叫享受生活,懂不懂?人生得意须尽欢!”
顾衍不满地反驳,随即话锋一转,透出关切,
“说真的,你二叔傅明远最近动作可不少,联合了董事会里那几个老顽固,小动作不断。老头子那边,似乎也有点松动。你得当心点,别阴沟里翻船。”
提到二叔傅明远,傅逸辰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周身本就低迷的气压又降了几分,连车内暖风都驱不散的寒意弥漫开来。
“我知道。”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冰层下汹涌的暗河。
“还有啊,”顾衍一边握着方向盘,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道路,一边用他那惯常的调侃语气说道,
“沈大小姐沈若薇刚才居然给我打电话了,你猜怎么着?
她的声音那叫一个甜啊,简直能把人给腻死!
而且她还跟我说,她在发布会的**跟你来了一场‘浪漫偶遇’呢!
不仅如此,她还一个劲儿地夸你对她‘态度格外温和’,我就奇了怪了,兄弟,你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呀?
我可是太了解你了,你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好脸色呢?
快,你给我老实交代!”
傅逸辰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寒冰,锐利地投向顾衍的侧脸:
“她的话,你也信?”
“我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顾衍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就她那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仗着两家老爷子早年喝多了酒的一句戏言,就真把自已当傅家准少奶奶了?不过……”
他顿了顿,透过后视镜观察傅逸辰的表情,
“傅伯伯确实快把我电话打爆了,拐弯抹角让我给你介绍‘靠谱的姑娘’。我说冰块脸,你真打算就这么单着,替傅氏守一辈子‘贞节牌坊’?”
傅逸辰没有接话,视线转向车窗外飞逝的、被霓虹切割得光怪陆离的城市夜景。
那些闪烁的灯光,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份刚收到的、关于一个叫苏念的女孩的调查报告——星辰广告,普通职员,母亲重病手术,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干净得,令人起疑。
还有那双撞进他怀里时,惊慌失措却又带着倔强的杏眼,以及那抹格格不入的栀子花香。
顾衍见他不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
“对了,还有个事儿。道上朋友透风,陆氏那边最近不太安分,陆振雄那条老狐狸,好像盯上了傅氏在城西那块地,暗地里在接触我们几个供应商,动作挺隐蔽。你可得防着点,别让人钻了空子,背后捅一刀。”
陆氏。陆振雄。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傅逸辰脑海中关于苏念的那点模糊影像。
星辰广告,正是陆氏旗下的卒子。
巧合?
还是精心设计的……切入点?
“我心里有数。” 傅逸辰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已无关的小事。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冰面之下,暗流正加速涌动。苏念的闯入,陆氏的异动,二叔的蠢蠢欲动,沈家的步步紧逼……
每一桩,都像是在他脚下那层薄冰上,又加重了一分。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点击跳转至完整站点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