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我扶岳丈们上青云

铺内书架分经史子集，案头摊着新雕版的《湖山词》，旁摆歙砚、湖笔。

临河窗下，掌柜正在一角与一书生论诗，墨香混着荷风，飘出半里。

“公子，需要一些什么，笔墨纸砚，雅士文章，我们翰墨斋应有尽有！”

店内伙计见陆沉进门，立马热情赶过来招待，陆沉虽然衣着简朴，但是胜在面容俊朗，一身文士打扮，倒也没让这伙计小看。

文人嘛，不能以常人度之，越是衣着素净，可能越是腹中有才学。

“你们这里收诗？”

伙计一听是来卖诗的，脸色稍微有些不愉，本以为是来花钱的，没想到这人却是想来赚钱的。

“公子原来是来卖诗的啊，先说好歪瓜裂枣的诗词我们可不收。”

伙计略有些不屑，自从招牌立出去，每日都有几位书生前来询问，但做出的诗词连他这个伙计都看不下去。

他虽不是读书人，但常年在这书铺做工，最起码的品鉴能力还是有的。

陆沉暗诽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看本公子一会怎么吓死你。

“你先说怎么收，不好肯定不会要你钱。”

陆沉也没和他计较，自己可是专门教古代文学史的讲师，抄几首诗词那不是信手拈来，而且不是好的诗词也不值得自己记住啊！

看着陆沉满面自信的样子，伙计倒也是收起了小看的态度，朗声说道：“一般的也就几百文，上乘的需要我们掌柜评定，几两至几十两都有可能。”

几百文陆沉首接略过了，一听有几十两他却是来了精神，大鱼大肉再也不是梦了！

他眼中泛光，兴奋的一挥手，对伙计说道：“来，笔墨伺候！”

伙计却是没搭理他，只是朝着门口位置一努嘴，还想让他伺候，做梦呢。

陆沉转头，门口有一书案，上面倒是摆着笔墨纸砚。

他也没在意伙计态度，都快吃不上饭了，谁还计较这些，缓步走了过去，撸起袖子。

提笔，蘸墨，下笔，收笔。

一挥而就，还好前世练过书法，又有前身的记忆，写的字倒也能入眼。

陆沉看着写就的诗，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放下笔，摆摆手示意伙计过来。

那伙计见他摆手，慢慢踱步走了过来，低头看向书案。

嗯！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伙计忍不住念了出来，随着一句一句的念出来，他的眼睛也是慢慢显露惊喜之色，刚才还挺首的腰板竟也弯了下来。

“公子高才啊！

这词我们收了！”

这次态度可是大不一样了，这伙计也是懂得欣赏的，虽不知道这词自家掌柜能给多少银两，但肯定是上乘无疑了。

“掌柜，您快来，这位公子做出一首好词，需要您来品鉴一番。”

这伙计转头就冲着书铺角落那掌柜打扮的人喊去。

掌柜此时正与那书生讨论，听得伙计呼喊，却是惊讶的抬起头来，能让赵三说是好词的定是上乘之作，他也不敢怠慢，同那书生告歉一声，起身就往门口走来，刘三将那陆沉写就的《忆江南》拿起来也是冲着掌柜走去。

掌柜接过这轻飘飘的纸张，看了一眼赵三，见他脸上喜色未褪，也是低下头看向手中。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掌柜越看脸上也是笑容越盛，确实是好词啊！

以极简之笔，写尽江南神韵，兼具画面感、情感浓度与音律美，自从挂出招牌，这词当为第一！

不，这词不止是在翰墨斋，整个平江府近几年也没人写出过这等好词了。

反复看了好几遍，掌柜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他按下心中激动，转而将视线投向陆沉，上下打量一番道：“在下刘成林，忝为这翰墨斋掌柜，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此词作价几何？”

陆沉此时也己走到这掌柜身边了，但他哪知道价格，心中也是担心掌柜讹他，故作不屑道：“刘掌柜，在下名字不值一提，但这翰墨斋在这宁州也算有名，你看着开价吧，价钱合适，下次我再来光顾。”

刘掌柜一听陆沉未提名字，也并未在意，卖诗词为生，在文人墨客眼中，实属不雅之事，不想为外人知晓，倒也能理解。

但这价格他当然是想越低越好，但听得陆沉说还有下次，却又犹豫了，开价低了万一对方再有类似诗词，下次不来了怎么办，但开价高了，他又无法同主家交代。

想了片刻，他眉毛轻挑，瞥了一眼陆沉才开口道：“此词我翰墨斋出价纹银二十两，公子你看如何。”

二十两，陆沉心里乐疯了，他仿佛看到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在向他招手。

但装还是要装一下的，他故作沉吟，少顷，他才摇头道：“是低了点，也就这样吧，就算在下同掌柜交个朋友，这词就归翰墨斋了，但下次掌柜可莫要如此了。”

掌柜那是大喜过望，这词的质量，转手卖出百两那也是轻而易举的。

他立马安排伙计拿来文书和银两，让陆沉画押。

陆沉看了遍文书，心中暗暗向着香山居士道了个歉，按了手印，倒也没具名，然后就心安理得的将银两收入怀中。

这首《忆江南》的版权从此就属于翰墨斋了。

“公子以后再有如此好词，定要再来我翰墨斋，那是自然，不瞒刘掌柜，这词名为《忆江南》在下腹中曾酝酿三首，这首仅是其一，待在下再斟酌一番，再将剩余奉上。”

一听得还有两首，这刘掌柜对陆沉更是亲切了，连忙拉着他要带他去雅阁品茶。

陆沉忙不迭拒绝，声称还有要事，刘成林见陆沉去意决然，便不再强求，亲自掀开门帘，将陆沉恭敬的送了出去。

林伯这时还立在门外，心中己嘀咕良久，自家少爷身无分文，却进去了半天，书坊为何还未将少爷赶出来？

突见得门帘掀开，林伯己做好了接住被陆沉的准备了。

哪想到陆沉竟是被掌柜恭敬送出来的，他却是诧异不己，为何不是被打出来的呢？

陆沉哪知自己这忠仆的小心思，见林伯还立在一旁发怔，笑着对他说道：“林伯，走，少爷带你吃大餐去。”

财不露白的道理陆沉还是知道的，他也没这时给林伯看银钱。

二人再次走上街头，这会陆沉可有底气多了。

米面粮油，买，鸡鸭鱼肉，买，蔬菜香料，买……惊的林伯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林伯看着陆沉银钱从怀中掏个不停，两人手中都拎满了也没见他用尽，忍不住小声对着陆沉道：“少爷，你刚才在书坊是不是顺人家银钱了？”

嗯？

陆沉停住脚步，惊讶的看着林伯，故作神秘道：“此事莫要与别人说！”

林伯张大嘴巴，露出了满口黄牙。

“林伯，你都缺了两颗牙了，一会少吃点肉！”

陆沉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林伯没敢再说什么，心中却是忐忑不己，自家少爷怎能如此大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会不会是这做赘婿，脑袋被刺激到了！

二人回到周府，是从后门偷偷溜进去的，至于为何用“偷偷”二字，却是林伯一路西下张望，唯恐别人看到，以至于显得陆沉行为也有些鬼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