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尽春归有期

寒尽春归有期

崖边花枝俏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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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言,江寻风 主角
fanqie 来源

《寒尽春归有期》是网络作者“崖边花枝俏”创作的古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沈慕言江寻风,详情概述:残秋的风裹着碎寒,卷着枯黄的草叶刮过荒寂的山道,白如烟的素色罗裙被吹得猎猎作响,裙角沾着的泥污与草屑,衬得那抹白愈发单薄,像被风一吹就会散在这空山之中。她是一步步走上这寒山的。从与沈慕言诀别的那片渡口,到这连樵夫都不至的深山,脚下的路从青石铺就的官道,变成崎岖的土径,再到满是碎石与荆棘的野路,磨破了绣鞋,硌伤了足底,渗出来的血珠融进泥土,转瞬就被秋风卷干,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就像她与沈慕言之间的那...

精彩试读

意识回笼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先一步漫过西肢百骸,紧接着,是颠簸的震动与一股清冽的松木气息萦绕鼻尖。

白如烟猛地睁开眼,视线起初昏沉模糊,待眸光聚焦,才惊觉自己被人横抱在怀中,身下是骏马疾驰的颠簸,耳边卷着呼啸山风。

她后背贴着的胸膛温热坚实,对方一身青衫被风鼓荡,发间束着的玉簪在余光里泛着淡光,面上覆着一方玄色面巾,只露出一双弯润的桃花眼,以及线条利落的下颌,瞧着竟无半分凶戾。

是陌生人。

白如烟心头一紧,求生的警惕压过残存的昏沉,她抬手推搡对方的胸膛,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执拗的抗拒:“放开我!

你是谁?

快放我下去!”

她的力道轻飘飘的,像柳絮拂石,根本撼不动对方分毫。

青衫蒙面人低头瞥了她一眼,桃花眼弯了弯,声音透过面巾传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竟半点没有冷硬:“姑娘这力气,怕是连只兔子都推不动,还想从我怀里挣开?”

他说话时胸腔微震,温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传过来,奇异地让她颤抖的身体漾开一丝微暖。

白如烟却不肯罢休,依旧攥着他的青衫衣襟,指尖泛白:“我让你放开!

这里的事与你无关,你何必多管闲事?”

她一心求死,寒山之巅的寂静是她选的归途,如今被强行带离,只剩满心的烦躁与绝望——连求死都不能遂愿,这世间于她,竟只剩这般无奈。

青衫人勒住马缰,骏马稳稳停在山道间,他将她抱得更稳,桃花眼弯成月牙,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却又藏着首白的认真:“姑娘这话就见外了,我这眼瞅着一朵娇弱的花要冻蔫在这寒山里头,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况且这地方荒无人烟,方圆百里只有野狼野狐,你自己待着,怕是要成了它们的点心,多不值当。”

“我死不死,与你何干。”

白如烟别开眼,声音轻得像一缕烟,裹着彻骨的悲凉,“我本就是求死,你救我,不过是多此一举。”

“那可不成。”

青衫人轻笑一声,手腕微抬,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一般,“好端端的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哪能说死就死?

世间好吃的好喝的多着呢,总不能没尝遍就撒手吧?”

他说着,双腿轻夹马腹,骏马再度疾驰起来,青衫被山风卷得猎猎作响。

白如烟还要挣扎,他却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姑娘别乱动,这山路陡,摔下去我可不负责——再说,你这身子骨,经得住几回折腾?”

白如烟一怔,低头看了看自己磨破的绣鞋,掌心的薄茧,以及浑身脱力的酸软,才惊觉自己早己被高原反应与心力交瘁耗竭了力气。

她的挣扎渐渐弱了,最后只是攥着他的青衫,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的松木气息,竟生出一丝荒诞的茫然。

这人,竟与她遇见的所有人都不同,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硬生生将她从寒崖的绝境里拉了出来。

可那又如何?

心己死,纵是活下来,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她闭上眼,鼻尖一酸,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的青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沈慕言的模样在脑海中反复浮现,诀别时的话语、转身离去的背影,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早己千疮百孔的心。

青衫人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桃花眼的笑意淡了几分,脚下的马速也慢了些,语气放软了些许,依旧带着几分打趣:“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我抱得太紧,弄疼你了?

还是这山风太烈,吹哭了我们娇滴滴的姑娘?”

白如烟抿着唇,不肯说话,泪水却落得更急了。

他也不逼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话,语气轻松诙谐:“姑娘可知,我今日上山本是为了采一株崖边的灵芝,结果灵芝没采着,倒捡着个姑娘,这买卖算赚了还是赔了?

说赚吧,灵芝没了;说赔吧,捡着个比灵芝娇贵的,倒也不亏。”

他絮絮叨叨,说着山中的趣事,说哪块石头后藏着野兔,说哪片林子里的野果最甜,没有一句安慰,却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打破了山间的死寂,也冲淡了几分她心头的悲戚。

白如烟依旧闭着眼,却不再浑身紧绷,耳边听着他轻快的话语,竟有片刻的失神,忘了心口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声渐缓,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烟火气,混着饭菜的香气,驱散了一路的寒凉。

青衫人勒住马缰,抱着她翻身下马,抬脚走进了一间临街的客栈。

客栈里生着炭火,暖意融融,与寒山的凛冽判若两个世界。

店小二迎上来,见他抱着一身狼狈的白如烟,正要多问,被他眼尾一扫,便讪讪地闭了嘴,只忙着引路。

他抱着白如烟上了二楼,推开一间靠窗的客房,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轻柔,半点没有粗鲁。

白如烟抬眼瞥他,见他青衫上沾着泥污与草屑,发间还缠着一根枯草,竟莫名觉得有几分滑稽。

“姑娘稍等。”

他弯了弯桃花眼,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片刻,便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回来,身后跟着店小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与几碟清淡的小菜。

他让店小二退下,将热水放在床边矮几上,又取来干净锦帕,浸了热水拧干,递到她面前,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打趣:“姑娘擦擦脸吧,瞧这小脸脏的,再脏下去,可就不是娇花,成小花猫了。”

白如烟看着他递过来的锦帕,帕子温热,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再看矮几上冒着热气的米粥,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连日来的委屈、痛苦、绝望,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她抬手接过锦帕,指尖触到温热的触感,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模糊了双眼。

她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啜泣声从喉咙里溢出来,细碎又悲凉。

青衫人站在一旁,桃花眼的笑意淡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拿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递到她面前,语气放得极轻,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诙谐:“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哭归哭,可不能饿坏了身子——不然我这一路抱著你下山,可就白忙活了。”

白如烟看着递到眼前的粥碗,勺子里盛着温热的米粥,雾气缭绕,她的泪水落得更急了,抬手接过粥碗,却迟迟不肯入口。

欲死不能,欲活无味。

她低头看着粥碗,泪水滴落在米粥里,终究吃不下,放在桌上,心中只剩一声轻叹:心碎谁可知?

这世间的苦,竟还要再尝一遍。

青衫人见她落泪,也不劝,安静地陪着,偶尔说一两句无关紧要的打趣话,试图驱散她心头的阴霾,她的泪仿佛断了线的珠子,这些天,只是伤心欲绝,却没曾落这么多泪,她还以为自己心死如灰,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可现在,一个陌生人的关怀,却让她委屈决堤,青衫人看她落泪,默默将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客房内,炭火噼啪作响。

夜色己深,青衫人道:"姑娘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转身出去掩了房门。

白如烟疲乏至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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