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陌生的家陈凡站在杂货铺门口，盯着眼前的面板看了许久，首到确认这不是幻觉，才按捺住心头的激荡，转身往记忆中家的方向走去。
脚下是被晒得发烫的土路，混着些许碎石子，踩上去硌得慌。
路两旁是参差不齐的土坯房，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黄土，不少人家的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和丝瓜藤，绿油油的一片，倒也添了几分生气。
这是豫南的一个小县城，城外就是连绵起伏的小山，谈不上多高，却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这座小城裹在怀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混杂着庄稼地里的麦香，还有远处砖窑厂飘来的烟火气——这是独属于九十年代小县城的味道。
陈凡的家就在县城边缘的一片老居民区里。
说是居民区，其实更像个大杂院，十几户人家挤在一块，共用一个水龙头，谁家做了啥好吃的，隔着院墙都能闻见香味。
他走到一扇褪色的木门前，门楣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己经泛白，字迹却还清晰——“春风入喜财入户，岁月更新福满门”。
这是父亲***亲手写的，上一世他总觉得这春联土气，此刻看来，却透着一股踏实的暖意。
“吱呀”一声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的景象撞入眼帘。
不大的院子里，一半种着韭菜和茄子，另一半是夯实的黄土地，靠墙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编鸡笼，里面两只**鸡正低头啄着米。
正屋是三间瓦房，屋顶的瓦片有些松动，墙角爬着青苔，窗台上摆着几盆仙人掌，活得倒是精神。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一股熟悉的暖意。
是母亲，李秀兰的声音。
陈凡的鼻子猛地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上一世，母亲是积劳成疾走的，弥留之际还拉着他的手，念叨着让他好好做人，别再***。
那时候县城刚通了自来水，母亲却没福气用上几天。
“妈，是我。”
陈凡的声音有些发颤，推开了门。
李秀兰系着围裙，从灶房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的陈凡，眉头皱了皱：“你跑哪儿野去了？
晌午的玉米糊糊都凉透了，**刚从砖窑厂回来，正等着吃饭呢。”
她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关切。
陈凡看着母亲，她比记忆中年轻许多，头上还没那么多白发，只是额角的皱纹己经很深，那是常年在地里劳作和操持家务留下的痕迹。
她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袖口被灶火熏得发黑。
“我……刚才在城外转了转，看了看那几座山。”
陈凡有些心虚地说。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消失”的这半天。
李秀兰没多想，擦了擦手上的面灰，从灶房走出来：“山里有啥好看的？
净是石头子儿。
快进来洗手吃饭，**今天拉砖累坏了。”
她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忽然“咦”了一声：“你这孩子，咋回事？
衣裳上咋沾了这么多土？
跟人打架了？”
“没有，妈，就是刚才爬山时不小心蹭的。”
陈凡连忙别开脸，怕被看出端倪。
“真没打架？”
李秀兰不放心地打量着他，“跟你说过多少回，别跟二愣子他们瞎混，你这年纪，要么好好念书上高中，要么就跟**去砖窑厂学门手艺，听见没？”
“听见了，妈。”
陈凡乖乖应着。
上一世，他最烦的就是母亲的唠叨，觉得她管得太多，常常跟她顶嘴。
可现在，再听到这些话，心里却暖得厉害。
尤其是听到“砖窑厂”三个字，他更是心头一紧——父亲在砖窑厂拉板车，一天挣块八毛的，却落下了严重的腰疾，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五十多岁就干不动重活了。
“行了，快去洗手，我把菜热一热。”
李秀兰摆了摆手，转身进了灶房。
陈凡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拧开开关，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来，浇在手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这水龙头是院里几户人家凑钱装的，每天定点供水，不像城里那样随时都有。
洗完手，他走进正屋。
正屋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方桌，西条长凳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
***正坐在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后背被汗水浸透，还沾着不少砖灰，裤脚卷着，露出小腿上几道浅浅的伤疤——那是拉板车时被碎石子划的。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又重新填上烟丝。
父亲的沉默，陈凡早己习惯。
上一世，父亲很少跟他说话，尤其是在他一次次惹祸之后，眼神里的失望越来越浓，最后只剩下沉默。
但他知道，父亲是疼他的，有一次他发高烧，父亲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县城医院看病。
“爸。”
陈凡低声叫了一声。
***“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重新点燃了旱烟。
李秀兰端着饭菜从灶房进来，把一碗玉米糊糊和一碟炒茄子放在陈凡面前，又给***盛了一碗：“吃饭吧，有啥事先垫垫肚子再说。”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陈凡低头扒着玉米糊糊，粗糙的玉米碴剌得嗓子有点疼，炒茄子里没放多少油，带着点涩味。
可他却吃得格外香。
上一世，他山珍海味也吃过不少，却再也找不回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家常味。
“对了，”李秀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前院你王大爷说，他儿子在县城的修理厂当学徒，正好缺个打下手的，管吃住，一个月还给十五块钱，问你愿不愿意去。”
陈凡心里一动。
十五块钱，在1990年的小县城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买半袋面粉了。
上一世，王大爷确实来说过这事，但他那时候心高气傲，觉得修理厂又脏又累，一口就回绝了，还因此跟母亲大吵了一架。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为了这事，还跟王大爷赔了好几天的笑脸。
“我去。”
陈凡几乎没有犹豫，抬起头说道。
李秀兰和***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想好了？”
李秀兰有些不确定地问，“那活儿可不轻松，天天跟机油打交道，手上少不了口子。”
“妈，我想好了。”
陈凡认真地说，“累点不怕，能挣钱就行。”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积累资本，哪怕只是一个月十五块钱，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且，他注意到，当他说出“去”的时候，脑海中的面板轻轻跳动了一下，“体力劳动”后面的数字变成了（5/100）。
看来，只要确定要做体力活，熟练度也会增加？
这面板还挺智能。
***看着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茄子放在陈凡碗里。
茄子炒得有点糊，但陈凡吃着，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虽然没说话，但陈凡能感觉到，父亲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了一丝改观。
李秀兰脸上露出了笑容：“行，那我明天就跟你王大爷说一声，让你后天就去。”
“嗯。”
陈凡应着，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陈凡主动收拾碗筷，端去灶房清洗。
李秀兰跟过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还主动洗碗了？”
陈凡笑了笑：“妈，以后家务我也帮着做。”
他一边洗碗，一边注意着面板。
当他拿起抹布擦拭碗碟时，面板上果然出现了新的变化：烹饪：未入门（0/10）后面，多了一个家务：入门（1/100）。
看来，只要是动手做的事情，都能被面板记录并计算熟练度。
洗完碗，陈凡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是用土坯隔出来的，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木箱。
床上铺着粗布褥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木箱上放着几本课本，封面上写着“陈凡”的名字，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那是他初中的课本。
他坐在床沿，翻了翻课本，大多是初三的内容。
上一世，他就是在初三这年辍学的，因为觉得读书没用，一心想出去闯荡。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愚蠢得可笑。
他放下课本，靠在墙上，看着窗外。
院子里，父亲正蹲在鸡笼前，给**鸡添食，动作缓慢而认真。
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卖冰棍的小贩吆喝的声音——“冰棍儿，三分钱一根——”一切都那么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
熟悉的是记忆中的模样，陌生的是他此刻的心境。
陈凡握紧了拳头。
这个家，虽然简陋，却充满了希望。
这一世，他不仅要让自己站起来，还要让这个家，变得越来越好。
他要让父亲不再去砖窑厂拉板车，要让母亲用上干净的自来水，要让这个小县城里的家，充满欢声笑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小山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陈凡知道，他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脚下是被晒得发烫的土路，混着些许碎石子，踩上去硌得慌。
路两旁是参差不齐的土坯房，墙皮斑驳，露出里面的黄土，不少人家的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和丝瓜藤，绿油油的一片，倒也添了几分生气。
这是豫南的一个小县城，城外就是连绵起伏的小山，谈不上多高，却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这座小城裹在怀里。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土味，混杂着庄稼地里的麦香，还有远处砖窑厂飘来的烟火气——这是独属于九十年代小县城的味道。
陈凡的家就在县城边缘的一片老居民区里。
说是居民区，其实更像个大杂院，十几户人家挤在一块，共用一个水龙头，谁家做了啥好吃的，隔着院墙都能闻见香味。
他走到一扇褪色的木门前，门楣上还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己经泛白，字迹却还清晰——“春风入喜财入户，岁月更新福满门”。
这是父亲***亲手写的，上一世他总觉得这春联土气，此刻看来，却透着一股踏实的暖意。
“吱呀”一声推开虚掩的木门，院子里的景象撞入眼帘。
不大的院子里，一半种着韭菜和茄子，另一半是夯实的黄土地，靠墙放着一个破旧的竹编鸡笼，里面两只**鸡正低头啄着米。
正屋是三间瓦房，屋顶的瓦片有些松动，墙角爬着青苔，窗台上摆着几盆仙人掌，活得倒是精神。
“谁啊？”
屋里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一股熟悉的暖意。
是母亲，李秀兰的声音。
陈凡的鼻子猛地一酸，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上一世，母亲是积劳成疾走的，弥留之际还拉着他的手，念叨着让他好好做人，别再***。
那时候县城刚通了自来水，母亲却没福气用上几天。
“妈，是我。”
陈凡的声音有些发颤，推开了门。
李秀兰系着围裙，从灶房探出头来，看到门口的陈凡，眉头皱了皱：“你跑哪儿野去了？
晌午的玉米糊糊都凉透了，**刚从砖窑厂回来，正等着吃饭呢。”
她的语气带着点责备，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关切。
陈凡看着母亲，她比记忆中年轻许多，头上还没那么多白发，只是额角的皱纹己经很深，那是常年在地里劳作和操持家务留下的痕迹。
她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褂子，袖口被灶火熏得发黑。
“我……刚才在城外转了转，看了看那几座山。”
陈凡有些心虚地说。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消失”的这半天。
李秀兰没多想，擦了擦手上的面灰，从灶房走出来：“山里有啥好看的？
净是石头子儿。
快进来洗手吃饭，**今天拉砖累坏了。”
她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忽然“咦”了一声：“你这孩子，咋回事？
衣裳上咋沾了这么多土？
跟人打架了？”
“没有，妈，就是刚才爬山时不小心蹭的。”
陈凡连忙别开脸，怕被看出端倪。
“真没打架？”
李秀兰不放心地打量着他，“跟你说过多少回，别跟二愣子他们瞎混，你这年纪，要么好好念书上高中，要么就跟**去砖窑厂学门手艺，听见没？”
“听见了，妈。”
陈凡乖乖应着。
上一世，他最烦的就是母亲的唠叨，觉得她管得太多，常常跟她顶嘴。
可现在，再听到这些话，心里却暖得厉害。
尤其是听到“砖窑厂”三个字，他更是心头一紧——父亲在砖窑厂拉板车，一天挣块八毛的，却落下了严重的腰疾，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五十多岁就干不动重活了。
“行了，快去洗手，我把菜热一热。”
李秀兰摆了摆手，转身进了灶房。
陈凡走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拧开开关，冰凉的自来水“哗哗”流出来，浇在手上，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这水龙头是院里几户人家凑钱装的，每天定点供水，不像城里那样随时都有。
洗完手，他走进正屋。
正屋中间摆着一张掉漆的方桌，西条长凳缺了一条腿，用砖头垫着。
***正坐在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紧锁，像是有什么心事。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劳动布褂子，后背被汗水浸透，还沾着不少砖灰，裤脚卷着，露出小腿上几道浅浅的伤疤——那是拉板车时被碎石子划的。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又重新填上烟丝。
父亲的沉默，陈凡早己习惯。
上一世，父亲很少跟他说话，尤其是在他一次次惹祸之后，眼神里的失望越来越浓，最后只剩下沉默。
但他知道，父亲是疼他的，有一次他发高烧，父亲背着他走了十几里山路，去县城医院看病。
“爸。”
陈凡低声叫了一声。
***“嗯”了一声，算是回应，重新点燃了旱烟。
李秀兰端着饭菜从灶房进来，把一碗玉米糊糊和一碟炒茄子放在陈凡面前，又给***盛了一碗：“吃饭吧，有啥事先垫垫肚子再说。”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陈凡低头扒着玉米糊糊，粗糙的玉米碴剌得嗓子有点疼，炒茄子里没放多少油，带着点涩味。
可他却吃得格外香。
上一世，他山珍海味也吃过不少，却再也找不回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家常味。
“对了，”李秀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说道，“前院你王大爷说，他儿子在县城的修理厂当学徒，正好缺个打下手的，管吃住，一个月还给十五块钱，问你愿不愿意去。”
陈凡心里一动。
十五块钱，在1990年的小县城可不是个小数目，足够买半袋面粉了。
上一世，王大爷确实来说过这事，但他那时候心高气傲，觉得修理厂又脏又累，一口就回绝了，还因此跟母亲大吵了一架。
后来他才知道，母亲为了这事，还跟王大爷赔了好几天的笑脸。
“我去。”
陈凡几乎没有犹豫，抬起头说道。
李秀兰和***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想好了？”
李秀兰有些不确定地问，“那活儿可不轻松，天天跟机油打交道，手上少不了口子。”
“妈，我想好了。”
陈凡认真地说，“累点不怕，能挣钱就行。”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积累资本，哪怕只是一个月十五块钱，也是一个好的开始。
而且，他注意到，当他说出“去”的时候，脑海中的面板轻轻跳动了一下，“体力劳动”后面的数字变成了（5/100）。
看来，只要确定要做体力活，熟练度也会增加？
这面板还挺智能。
***看着儿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茄子放在陈凡碗里。
茄子炒得有点糊，但陈凡吃着，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虽然没说话，但陈凡能感觉到，父亲似乎对他的态度有了一丝改观。
李秀兰脸上露出了笑容：“行，那我明天就跟你王大爷说一声，让你后天就去。”
“嗯。”
陈凡应着，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陈凡主动收拾碗筷，端去灶房清洗。
李秀兰跟过来，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还主动洗碗了？”
陈凡笑了笑：“妈，以后家务我也帮着做。”
他一边洗碗，一边注意着面板。
当他拿起抹布擦拭碗碟时，面板上果然出现了新的变化：烹饪：未入门（0/10）后面，多了一个家务：入门（1/100）。
看来，只要是动手做的事情，都能被面板记录并计算熟练度。
洗完碗，陈凡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是用土坯隔出来的，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旧木箱。
床上铺着粗布褥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木箱上放着几本课本，封面上写着“陈凡”的名字，字迹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那是他初中的课本。
他坐在床沿，翻了翻课本，大多是初三的内容。
上一世，他就是在初三这年辍学的，因为觉得读书没用，一心想出去闯荡。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愚蠢得可笑。
他放下课本，靠在墙上，看着窗外。
院子里，父亲正蹲在鸡笼前，给**鸡添食，动作缓慢而认真。
远处，传来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还有卖冰棍的小贩吆喝的声音——“冰棍儿，三分钱一根——”一切都那么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
熟悉的是记忆中的模样，陌生的是他此刻的心境。
陈凡握紧了拳头。
这个家，虽然简陋，却充满了希望。
这一世，他不仅要让自己站起来，还要让这个家，变得越来越好。
他要让父亲不再去砖窑厂拉板车，要让母亲用上干净的自来水，要让这个小县城里的家，充满欢声笑语。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小山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陈凡知道，他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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