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嫌山里苦，有人嫌工资低，有人嫌没前途，有人嫌看不到希望。

最长的待了半年，最短的只待了一周，全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有苏晚晴，一留，就是五年。

五年时间。

她从一个皮肤白皙、娇娇嫩嫩的城里姑娘，变成了皮肤微黑、双手粗糙、能扛水桶、能修桌椅、能给孩子缝补衣服的“女汉子”。

五年时间。

她一个人，撑起了整所学校。

语文、数学、英语、科学、美术、音乐，她全包。

校长、老师、保安、保姆、修理工、心理辅导员，她全当。

别人问她：

“苏老师，你图啥啊？城里那么好，你偏偏待在这穷山沟里，值得吗？”

苏晚晴总是淡淡一笑。

她看向教室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轻声说：

“不图啥。

就图这两个孩子，不能没人教。”

一个老师，两个学生。

这在整个县、整个市、甚至整个省，都极其罕见。

可在青竹村小学，却是日常。

每天清晨，苏晚晴第一个到校，开门、擦黑板、摆桌椅、烧水。

林野和陈星一路小跑而来，满头大汗，齐声喊：

“苏老师早！”

“早，快坐下喝水。”苏晚晴的声音，永远温柔。

早读、上课、课间、放学。

她从来没有因为只有两个学生，就敷衍、就偷懒、就随便讲讲。

课程表排得满满当当，该上什么上什么，一道题讲不懂，就讲十遍。

林野坐不住，她就一点点磨他的性子，盯着他把字写工整。

陈星太内向，不自信，她就一遍遍鼓励，告诉他：你很聪明，你很优秀。

她把自己微薄的工资，省了又省。

给两个孩子买文具、买课外书、买作业本、买冬天的手套、买夏天的短袖。

谁家里困难，她悄悄塞钱；谁生病了，她连夜背着下山看病。

在林野和陈星心里。

苏晚晴不是老师。

是比亲人还亲，比妈妈还近的人。

苏晚晴常常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眼神温柔，却异常坚定：

“你们记住。

你们出身大山，不代表你们一辈子只能待在大山。

你们家境不好，不代表你们未来没有出息。

只要你们肯拼、肯学、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