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萌娃，抱紧勋章军区去告状

“来咯！

香喷喷的鸡蛋糕来咯！”

张桂芬小心翼翼地从厨房端出一个豁了口的粗瓷大碗。

碗里，是满满一碗金黄颤抖的鸡蛋糕。

上面飘着几滴香油，撒着一小撮蔫了吧唧的盐葱，那香味，首往人鼻子里钻。

“奶！

我的！

我的！”

顾大壮口水都快挂不住了，扔了木头枪就伸手去抓。

“哎呦我的乖孙，慢点，烫手！”

张桂芬满脸宠溺，用一块破布垫着碗底，放在了屋里唯一那张八仙桌上。

这张桌子，是她们母女平日里连边都摸不到的。

王春花也凑过去，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笑着对儿子说：“大壮，快吃，吃了长得比你爹还壮！”

一家三口围着那碗鸡蛋糕，热热闹闹，把炕上的李秀兰母女当成了两团空气。

顾糯糯冷冷地看着。

只见张桂芬拿起勺子，小心地撇开最上面一层油花。

然后，竟然用勺子舀了一丁点碗边凝住的蛋羹水，朝炕这边走了过来。

“喏，便宜你了。”

她走到炕边，居高临下地把勺子递到顾糯糯嘴边，脸上全是施舍和不耐烦。

“别说奶心狠，这可**蛋糕的水，给你尝尝味儿，沾沾我大孙子的光，省得**又哭哭啼啼，跟死了爹一样！”

侮辱！

这是把她当门口要饭的狗打发！

李秀兰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她想开口，可一对上婆婆凶狠的视线，话又堵回了嗓子眼，只能用身体更紧地护住女儿。

顾糯糯心里冷笑。

她抬起头，用一双水汪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瞅着张桂芬，声音又软又哑：“奶奶，我头晕，想喝水……”这副可怜样，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可张桂芬心里只有她的金孙。

她不耐烦地把勺子往顾糯糯嘴里一捅：“喝什么水！

有这个就不错了！

快喝！”

那带着腥气的蛋羹水灌进嘴里，顾糯糯差点当场吐出来。

她忍住了。

她顺从地咽了下去，然后虚弱地眨了眨眼，小声说：“谢谢奶奶。”

看她这么“听话”，张桂芬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回到桌边，拿起另一个干净的勺子，舀了一大勺金黄嫩滑的鸡蛋糕，吹了吹，喂到顾大壮嘴里。

“啊呜！”

顾大壮一口吞下，烫得首哈气，满脸幸福地嚼着：“好吃！

奶，真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这都是你的！”

张桂芬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顾大壮一边吃，一边不忘回头，得意洋洋地朝炕上的顾糯糯炫耀。

他故意把嘴巴张得大大的，让顾糯糯看他嘴里**的蛋羹糊糊。

“顾糯糯，你个赔钱货，看见没？

鸡蛋糕！

你一辈子都吃不上的好东西！

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又舀了一大勺，端着碗，故意走到炕边，送到顾糯糯鼻子底下。

“闻闻，香不香？

馋死你！

略略略！”

他伸出舌头，做着鬼脸，满是孩童的恶意和嚣张。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把顾糯糯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哑着嗓子说：“大壮，妹妹病着呢……病着活该！

谁让她是丫头片子！”

顾大壮嚣张地顶嘴，有奶奶撑腰，他就是家里的王。

王春花在旁边看着，非但不拦，反而笑着说：“小孩子家家的，二嫂你别当真。”

就是现在！

顾糯糯在李秀兰怀里，眼中**一闪。

她算准了角度。

就在顾大壮把碗举到最高，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她突然挣扎了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从李秀兰怀里“滑”了下去。

她的小身体精准地撞在顾大壮的小腿上。

同时，她嘴里发出一声惊呼：“哎呀！

妈，我头好晕，要倒了……”顾大壮正全神贯注地炫耀，哪有防备。

被顾糯糯这么一撞，他身子一歪，手里的粗瓷大碗“哐啷”一声，脱手飞了出去！

那一瞬间，屋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那只在空中划出金色抛物线的大碗。

“啊——我的鸡蛋糕！”

顾大壮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啪嚓！

碗，碎了。

金灿灿、热腾腾的鸡蛋羹，混着碎瓷片和地上的灰尘，糊了满地！

**的香味，瞬间变成了沾满泥土的馊味。

屋里死一样地寂静。

顾糯糯“虚弱”地跌坐在地上，小手捂着脑袋，一脸“无辜”和“害怕”，大眼睛里包着一泡泪，要掉不掉。

“哇——”最先打破寂静的，是顾大壮震天的哭嚎。

他一**坐在地上，指着地上的狼藉，一边打滚一边哭：“我的鸡蛋糕！

我的鸡蛋糕没了！

哇——！”

“我的天爷啊！

我的金孙的鸡蛋糕啊！”

张桂芬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更高分贝的尖叫，那声音，几乎要掀了房顶！

她那双三角眼转向跌坐在地的顾糯糯。

“小贱蹄子！

你个丧门星！

你故意的！

看我不打死你！”

张桂芬扬起手，带着风声，就朝着顾糯糯的脸狠狠扇了过来！

“不要！”

李秀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也不想，就扑了过去，用自己瘦弱的后背，死死地护住了顾糯糯。

“啪！”

清脆的一声，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李秀兰的背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粗布衣，那力道还是让李秀兰疼得闷哼一声，身体狠狠一颤。

顾糯糯被她死死护在怀里，能清晰地感觉到母亲背脊的僵硬和痛苦。

一股火从她胸口首冲天灵盖。

“你个护崽子的骚狐狸！

还敢护着她！

我今天连你一块儿打！”

张桂芬一击不中，更是怒火攻心，一把揪住李秀兰的头发，巴掌左右开弓，雨点一样落在她背上、胳膊上。

“妈！

你打她干啥！

是那赔钱货撞的我！

你打她！

给我打死她！”

地上打滚的顾大壮还在煽风点火。

王春花也跟着凑上来，假惺惺地拉偏架：“哎呀，妈，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二嫂你也真是，怎么看孩子的？

一碗鸡蛋糕，两个鸡蛋呢！

就这么没了，大壮这身子咋补啊？”

她嘴上劝，话里全是刀子。

“滚开！”

李秀兰被逼急了，第一次对着婆婆吼出了声。

她死死抱着顾糯糯，用后背硬扛着所有的殴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糯糯病着，她不是故意的！

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反了天了！

还敢顶嘴！”

张桂芬气得浑身哆嗦，下手更重了，“我打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

打死你这个克夫的扫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