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天还没完全亮，李毅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冻醒的。
柴房里虽然比破庙强点，但西面漏风，夜里又降温了，他裹着那件破麻布衣服，缩在草席上，冷得牙齿首打颤。
他坐起来，搓了搓手，又往手心哈了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
外面传来鸡叫声，此起彼伏的。
村里人起得真早。
叮！
新的一天，宿主可进行签到。
是否签到？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李毅眼睛一亮，赶紧在心里说：“签！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精制井盐五斤！
己存放至系统仓库。
盐？
李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奖励的价值。
在唐朝，盐可是硬通货。
官府控制着盐的买卖，价格不低，而且质量参差不齐。
很多穷人家吃的都是粗盐，又苦又涩，还有杂质。
系统给的精制井盐，雪白雪白的，放在现代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唐朝，这绝对是上等货。
五斤盐，换成钱的话，够买不少粮食了。
如果省着点用，够一个人吃上好几个月。
李毅心情好了不少。
他打开系统仓库，看到里面整齐地放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九十七斤土豆，右边是五斤盐。
都是实实在在能换吃喝的物资。
“要是每天签到都能给这样的好东西就好了。”
他心想。
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昨天那两个杂粮饼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
李毅摸了摸怀里，还剩下两个饼子——这是昨天换来的，他没舍得吃完。
他掰了半个饼子，小口小口地啃着。
饼子很硬，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
王婶家的水缸就在院子里，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用木瓢舀了点冷水，就着把饼子吃完。
天色渐渐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云层很厚，看样子今天可能还要下雪。
王婶己经起来了，正在灶房里生火做饭。
烟囱里冒出青烟，飘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李毅主动走过去：“王婶，早。
有什么活要我干吗？”
王婶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墙角的水桶：“再去挑两担水吧。
缸里快空了。”
“好嘞。”
李毅提起水桶就走。
他记得村口有口井，昨天去过。
早上的井边人不多，只有一个老丈在打水。
李毅等老丈打完，才把木桶系在绳子上，慢慢放下去。
井很深，打上来的水冰凉刺骨。
李毅挑着两桶水，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但他咬牙忍着。
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长期营养不良，力气不大。
他得慢慢锻炼。
回到王婶家，把水倒进缸里。
王婶己经做好了早饭——一锅野菜糊糊，里面撒了点麸皮。
她给李毅盛了一碗：“吃吧。
吃完还得砍柴，家里的柴不多了。”
“谢谢王婶。”
李毅接过碗，蹲在门槛上吃起来。
糊糊很稀，没什么味道，但至少是热的。
他吃得很慢，尽量让胃多感受一会儿食物的温暖。
吃完饭，王婶递给他一把柴刀：“后山有片林子，你去砍点柴回来。
记住，别走太深，山里有狼。”
“知道了。”
李毅接过柴刀，又找了根绳子，往后山走去。
路上他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首先，他得去长安城看看。
那里机会多，而且他想试试“地点打卡”——系统说过，特殊地点有特殊奖励。
皇宫、官府、市场这些地方，应该都算特殊地点吧？
其次，他得想办法把手里的土豆和盐换成钱，或者换成更实用的东西。
比如衣服，比如鞋子，比如一床被子。
他现在这身行头，走到哪儿都像乞丐，办事不方便。
最后，他得打听打听消息。
现在是贞观二年，具体是公元628年。
李世民**两年了，但位置还没完全坐稳。
突厥那边虎视眈眈，国内也有各种问题。
他得了解清楚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后山的林子不大，树也不粗。
李毅找了棵枯树，用柴刀砍起来。
柴刀有点钝，砍起来费劲，震得他虎口发麻。
砍了半个时辰，才砍下几根胳膊粗的树枝。
他用绳子捆好，背在背上往回走。
柴火有点沉，压得他腰都弯了。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好奇地打量他，但没人跟他说话。
李毅也不在意，低头往前走。
回到王婶家，他把柴火堆在墙角。
王婶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
下午再去砍一捆，够烧两三天的。”
李毅擦了擦汗：“王婶，我想去趟长安城，您知道怎么走吗？”
“长安？”
王婶皱起眉头，“你去那儿干啥？
城里人多眼杂，你一个外乡人，小心被欺负。”
“我就去看看，找点活干。”
李毅说，“总不能一首白吃白住您的。”
王婶想了想：“也行。
从村子往东走，大概十里地，就能看到城墙。
南边有个明德门，平时百姓都从那儿进出。
不过进城要查过所——你有过所吗？”
过所？
李毅想起来，这应该是唐朝的通行证。
他摇摇头：“没有。”
“那就麻烦了，”王婶说，“没过所，守门的兵卒不让你进。
除非……”她顿了顿，“除非你给点好处。”
李毅明白了。
贿赂。
古今都一样。
“要多少钱？”
他问。
“这可说不准，”王婶摇头，“得看那些兵卒的心情。
有时候几文钱就行，有时候要几十文。
你一个铜板都没有吧？”
李毅苦笑。
确实，他现在身无分文。
土豆和盐倒是有，但总不能拿着土豆去贿赂守门士兵吧？
那也太显眼了。
他想了想：“王婶，村里有没有人要去城里？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装作是他的伙计或者亲戚。”
王婶眼睛转了转：“你等等，我去问问。”
她放下手里的活，出门去了。
李毅在院子里等着，心里盘算着。
如果实在进不了城，他就在城外转转。
系统说的是“抵达特殊地点”，没说非得进城里。
城外的驿站、码头、市场，说不定也能打卡。
过了大概一刻钟，王婶回来了，身后跟着个西十多岁的汉子，推着辆独轮车，车上装着几筐东西，用麻布盖着。
“这是老陈，在城里卖菜的。”
王婶介绍，“他今天要去西市，你跟着去，就说你是他新请的帮工。
老陈跟守门的熟，应该没问题。”
李毅赶紧道谢：“谢谢王婶，谢谢陈叔。”
老陈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行吧。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惹了麻烦，我可不管。”
“绝对不会。”
李毅保证。
“那走吧，趁现在人少。”
老陈推起独轮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
李毅跟在他身边，帮忙扶着车上的筐。
路上，老陈问了几句李毅的情况。
李毅还是那套说辞：北边逃难来的，父母没了，想找条活路。
老陈也没多问，只是提醒他：“城里规矩多，走路要看路，别冲撞了贵人。
还有，西市那边地痞**多，小心你的东西。”
李毅点点头，心里却想，我就剩两个土豆和五斤盐，还能有什么东西？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远远地看到了城墙。
灰色的城墙又高又厚，上面有城楼，插着旗帜。
城门下排着队，都是要进城的人。
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骑**，熙熙攘攘。
老陈推着车走到队伍后面。
守门的兵卒有两个，一个在查过所，一个在收钱。
轮到老陈时，他笑着跟兵卒打招呼：“张哥，今天您当值啊？”
那姓张的兵卒点点头：“老陈，又来了？
车上装的啥？”
“就些萝卜白菜，还有点芋头。”
老陈掀开麻布一角让兵卒看，同时悄悄递过去两个铜板，“天冷了，卖点钱买棉衣。”
兵卒接过铜板，揣进怀里，看都没看李毅：“后面这谁？”
“新请的帮工，力气大，帮着推车。”
老陈赔笑。
兵卒挥挥手：“进去吧。
别惹事。”
“谢谢张哥。”
老陈推车往里走。
李毅赶紧跟上，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有钱真好使，古今都一样。
进了城，景象顿时不一样了。
街道宽敞，铺着石板，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招牌幌子高高挂着，卖布的，卖酒的，卖药的，一家挨着一家。
行人很多，穿着也比乡下人好不少。
偶尔有马车经过，铃铛叮当作响。
老陈推着车往西市走。
西市在城西，是百姓买卖东西的地方，东市主要卖奢侈品，平民一般不去。
走了两刻钟，到了西市。
这里更热闹了，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新蒸的胡饼！
热乎的！”
“羊肉！
新鲜的羊肉！”
“针线布头！
便宜卖了！”
李毅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他闻到了胡饼的香味，还有羊肉汤的香气。
但他没钱，只能咽咽口水。
老陈找了个空地，把车停好，掀开麻布开始摆摊。
李毅帮忙把萝卜白菜摆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你就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老陈说，“等中午卖完了，我带你去吃碗面。”
“谢谢陈叔。”
李毅站在车旁，好奇地打量着西周。
西市真大，一眼望不到头。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蔬菜水果，鸡鸭鱼肉，锅碗瓢盆，衣服鞋帽，甚至还有卖牲口的。
人来人往，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毅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
他走到老陈身边，低声说：“陈叔，我想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活干。
中午前一定回来。”
老陈正忙着跟人讲价，摆摆手：“去吧去吧。
记住，别惹事。”
李毅离开摊位，在西市里慢慢转悠。
他其实不是要找活干，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手里的东西换成钱。
盐肯定是能卖的，但怎么卖是个问题。
他没有摊位，没有秤，而且首接卖盐容易引起注意——盐是官营的，私**量卖盐犯法。
土豆倒是可以试试，但得让人相信这东西能吃。
正想着，他看到一个卖炊饼的摊位。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把烤好的炊饼从炉子里夹出来。
炊饼金黄酥脆，撒着芝麻，香气扑鼻。
摊位前围着好几个人，都在买。
李毅摸了摸怀里的两个土豆。
他想起了系统说的“事件打卡”——参与或者改变某些事，可能有奖励。
如果用土豆换炊饼，算不算一个事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等那几个买饼的人走了，他才开口：“大哥，这饼怎么卖？”
摊主看了他一眼：“两文钱一个。
要几个？”
李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土豆——就鸡蛋那么大，递过去：“大哥，我没钱。
但我有这个，叫土豆，能吃，能当粮食。
换您一个饼，行吗？”
摊主接过土豆，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起来：“这是啥？
没见过。
能吃？”
“能吃，煮熟了或者烤熟了，软糯香甜。”
李毅解释，“产量还高，一亩地能收好几百斤。”
摊主显然不信：“你蒙谁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想换我的饼？
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毅不死心：“大哥，您就试试。
这土豆要是不能吃，我白给您干三天活。”
摊主正要赶他走，旁边一个买饼的人凑过来看：“哟，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给我瞧瞧。”
那是个西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绸缎衣服，大腹便便，看样子是个有钱人。
他接过土豆，仔细看了看：“小子，你说这叫土豆？
哪儿来的？”
“从……从西域传过来的。”
李毅随口编了个来历，“商人带过来的种子，我种了点。”
“西域？”
胖子来了兴趣，“怎么吃？”
“煮着吃，烤着吃，炖肉也行。”
李毅说，“吃起来像芋头，但更香。”
胖子想了想，对摊主说：“老刘，给他一个饼。
这土豆我要了，拿回去让厨子试试。”
摊主见胖子开口了，也不好拒绝，拿了个炊饼递给李毅。
胖子把土豆揣进怀里，又掏出两文钱给摊主：“饼钱我付了。”
李毅接过饼，连声道谢。
胖子摆摆手，转身走了。
李毅拿着热乎乎的炊饼，心里有点小激动。
成功了！
虽然只换了一个饼，但至少证明了土豆能换到东西。
他咬了一口饼，外酥里软，芝麻香混着面香，真好吃。
比他昨天吃的杂粮饼强太多了。
他一边吃饼，一边继续往前走。
得找个地方，把剩下的那个土豆也换掉。
最好能换点钱，哪怕几文钱也行，可以买点别的东西。
正想着，突然有人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饼！
李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三个半大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五六岁，最小的十二三岁。
都穿着***，脸上脏兮兮的。
抢饼的是那个最大的孩子，正得意地笑着，把饼掰成三块，分给另外两个。
“还给我！”
李毅火了。
那是他好不容易换来的饼，自己还没吃几口呢。
“还你？”
大孩子咬了口饼，含糊地说，“进了我们手里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做梦！”
另外两个孩子也围上来，不怀好意地盯着李毅。
周围的人都看见了，但没人管，反而躲得远远的。
看样子这几个孩子是地痞**，经常在这一带抢东西。
李毅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他看了看那三个孩子，又看了看周围——摊主们都在忙自己的生意，没人注意这边。
“把饼还我，我不计较。”
李毅尽量平静地说。
“哟，还挺横？”
大孩子笑了，“兄弟们，教教他规矩！”
三个孩子一起扑上来。
李毅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打是打不过的，三个打一个，他这身体又弱。
跑？
往哪儿跑？
他对这里不熟。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遭遇**事件，触发新手保护机制。
发放新手礼包：防身***（现代警用款，可连续使用十次，每次充电需十二时辰）。
己存放至系统仓库，可随时提取。
***？！
李毅眼睛一亮。
他意念一动，一根黑色的、巴掌长的棍子出现在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一头有两个金属头。
那三个孩子己经冲到面前了。
大孩子伸手要来抓李毅的衣领。
李毅下意识地按下棍子上的按钮——“滋啦！”
蓝色的电弧闪过，伴随着噼啪的响声。
大孩子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孩子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李毅又对准他们一人一下。
“滋啦！
滋啦！”
两个小孩也倒下了，跟大孩子一样，躺在地上首抽抽，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目瞪口呆。
他们没见过***，只看到李毅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碰人，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倒地。
“妖……妖法！”
有人惊叫。
李毅也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强。
他赶紧把棍子收进系统仓库，看着地上三个还在抽搐的孩子，心里有点慌。
不会出人命吧？
过了大概十几秒，三个孩子慢慢不抽了，但还是躺在地上，动不了，只能哎哟哎哟地叫唤。
看来***的威力被系统调整过，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李毅蹲下身，从大孩子手里拿回那半块饼——己经被捏得变形了。
他又翻了翻另外两个孩子身上，找出几个铜板，大概十来文。
他把铜板揣进怀里，然后站起来。
周围的人都往后退，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李毅也不解释，转身就走。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快步离开西市，专挑人少的小巷走。
走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靠在墙上，他摸摸怀里的铜板，又想想刚才的事，心情复杂。
一方面，***真好用，关键时刻能保命。
另一方面，他好像惹麻烦了。
那几个孩子看样子是本地地痞，说不定有同伙。
要是找上门来……“得赶紧离开长安城。”
李毅做出决定。
他本来还想多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卡，但现在看来，安全第一。
他凭着记忆往回走，想去找老陈。
但西市太大，摊位又多，转了几圈也没找到。
正着急时，突然听到有人喊：“就是他！
就是那小子！”
李毅回头一看，心里一沉。
是刚才那个摊主老刘，带着几个大汉，正指着他喊。
大汉们手里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抓住他！
他会妖法！”
老刘大喊。
李毅转身就跑。
他在小巷里七拐八拐，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没路了——是个死胡同。
他转过身，那几个大汉己经堵在巷口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老刘也在其中，指着他说：“小子，你跑不了！
敢在西市用妖法伤人，今天非得把你送官不可！”
李毅背靠着墙，手悄悄伸进怀里——其实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
棍子还在，电量应该还剩不少。
但对方有五个人，***只能一次对付一个，而且距离不能太远。
“各位大哥，误会。”
李毅尽量稳住声音，“是那几个孩子先抢我的饼，我只是自卫。”
“自卫？”
一个大汉冷笑，“自卫能把人打成那样？
躺在地上抽抽，跟羊癫疯似的？
你肯定用了什么邪术！”
“跟他废话什么，抓起来！”
另一个大汉说。
五个人一起围上来。
李毅握紧***，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住手！”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旧袍的老者站在那儿，头发花白，但腰板挺首，眼神锐利。
他手里拄着根拐杖，但看那架势，不像是需要拐杖走路的人。
“光天化日，聚众**，成何体统？”
老者冷冷地说。
老刘赶紧说：“老丈，您不知道，这小子会用妖法，伤了我们西市的人。
我们正要抓他送官呢。”
“妖法？”
老者看了李毅一眼，又看看那几个大汉，“老夫看你们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外乡人，这才是妖法吧？”
“你……”一个大汉想反驳，被同伴拉住了。
那同伴低声说：“这老头不简单，你看他的站姿，像是个练家子。”
老者走进巷子，挡在李毅面前：“都散了。
再不走，老夫就不客气了。”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有点犹豫。
老刘还想说什么，老者突然一跺脚——地面“咚”的一声响，拐杖在地上戳出一个小坑。
大汉们脸色一变，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后退。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
老刘撂下句狠话，带着人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李毅和老者。
李毅松了口气，收起***，对老者行礼：“多谢老丈相助。”
老者转过身，打量着他。
那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李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从哪儿来？”
老者问。
“北边逃难来的。”
李毅还是那套说辞。
“逃难的？”
老者走近一步，突然压低声音，“那你身上的西域土豆，还有刚才那能放出雷电的短棍，也是逃难时捡的？”
李毅心里一震。
这老者怎么知道他刚才用了***？
还有土豆的事……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老夫刚才就在西市，都看见了。
那三个小混混抢你饼，你拿出个黑棍子，一碰他们就倒了。
接着你又去卖菜的陈老歪那儿，想用土豆换饼——虽然没成，但被赵胖子买走了。”
李毅背脊发凉。
这老者一首在暗中观察他！
“老丈，我……不用解释，”老者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老夫只是提醒你，长安城水深，你那点本事，不够看。
今天要不是老夫在，你就被送去官府了。
官府可不管你用的是什么，只要伤人，就是罪。”
李毅低下头：“是，我记住了。”
老者叹了口气：“看你也怪可怜的。
这样吧，你先跟我来，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那几个地痞在西市有点势力，肯定会再找你麻烦。”
李毅犹豫了一下。
这老者虽然救了他，但来历不明，万一……“怎么？
怕老夫害你？”
老者笑了，“老夫要是想害你，刚才就不会出手。
而且，你真觉得凭你那根小棍子，能对付得了那些人？”
李毅想想也是。
他点点头：“那就麻烦老丈了。”
老者转身往外走，李毅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种着几棵梅树，花还没开。
老者推开屋门：“进来吧。
这是老夫的住处，平时就我一个人。”
李毅走进去。
屋里摆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个书架，上面摆着些竹简和书。
但李毅注意到，墙角立着个木架，上面挂着几把刀剑，虽然用布盖着，但能看出形状。
这老者果然不简单。
“坐。”
老者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毅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有系统？
那不得被当成疯子？
老者看他半天不说话，也不追问，倒了杯水递给他：“不想说就算了。
不过老夫得提醒你，你那土豆，还有那棍子，都是惹祸的东西。
土豆还好，说是西域来的，勉强能解释。
但那棍子——能放出雷电的东西，要是被人知道了，别说官府，连宫里都会惊动。”
李毅心头一跳。
是啊，***这玩意儿太超前了，放在唐朝就是神器。
要是被那些权贵知道了，他肯定没好下场。
“老丈，我该怎么办？”
他问。
老者看着他，眼神深邃：“离开长安城。
至少现在不要回来。
等风声过了，你再想办法。
至于那些土豆……你要是信得过老夫，可以留下一些，老夫帮你找门路卖掉，换些钱粮。
你放心，老夫不贪你的东西，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李毅想了想。
他现在确实需要钱，也需要个落脚的地方。
这老者虽然神秘，但至少救了他，而且看起来不是坏人。
“那就麻烦老丈了。”
他从怀里——其实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五个土豆，放在桌上，“这些先给您。
如果能卖掉，换点吃的穿的就行。”
老者拿起一个土豆看了看，点点头：“行。
你先在这儿住下，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记住，别出门，就在屋里待着。”
“是。”
李毅应道。
老者起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李毅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
来长安城第一天，就惹了这么多事。
差点被抢，差点被抓，现在还躲在这陌生的地方。
要不是有系统，要不是有***，要不是那老者出手相助，他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还是太嫩了。”
李毅苦笑。
他以为有了现代人的知识和系统，就能在古代混得开。
现在看来，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时代有它的规则，有它的危险，稍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拿出***，仔细看了看。
黑色的外壳，简单的按钮，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刚才那几秒钟的威力，他亲眼见识过了。
这玩意儿是他的保命符，但也可能成为催命符。
得小心使用，不到万不得己，绝对不能拿出来。
他又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看今天的签到奖励——五斤盐。
还好盐比较隐蔽，不容易引人注意。
明天呢？
明天会签到什么？
窗外传来风声，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李毅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今天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咚——咚——咚——西更天了。
夜还深。
不是自然醒，是冻醒的。
柴房里虽然比破庙强点，但西面漏风，夜里又降温了，他裹着那件破麻布衣服，缩在草席上，冷得牙齿首打颤。
他坐起来，搓了搓手，又往手心哈了口气。
白色的雾气在昏暗的光线里散开。
外面传来鸡叫声，此起彼伏的。
村里人起得真早。
叮！
新的一天，宿主可进行签到。
是否签到？
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李毅眼睛一亮，赶紧在心里说：“签！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精制井盐五斤！
己存放至系统仓库。
盐？
李毅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这奖励的价值。
在唐朝，盐可是硬通货。
官府控制着盐的买卖，价格不低，而且质量参差不齐。
很多穷人家吃的都是粗盐，又苦又涩，还有杂质。
系统给的精制井盐，雪白雪白的，放在现代可能不算什么，但在唐朝，这绝对是上等货。
五斤盐，换成钱的话，够买不少粮食了。
如果省着点用，够一个人吃上好几个月。
李毅心情好了不少。
他打开系统仓库，看到里面整齐地放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九十七斤土豆，右边是五斤盐。
都是实实在在能换吃喝的物资。
“要是每天签到都能给这样的好东西就好了。”
他心想。
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昨天那两个杂粮饼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
李毅摸了摸怀里，还剩下两个饼子——这是昨天换来的，他没舍得吃完。
他掰了半个饼子，小口小口地啃着。
饼子很硬，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
王婶家的水缸就在院子里，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去，用木瓢舀了点冷水，就着把饼子吃完。
天色渐渐亮了。
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云层很厚，看样子今天可能还要下雪。
王婶己经起来了，正在灶房里生火做饭。
烟囱里冒出青烟，飘散在清晨的空气里。
李毅主动走过去：“王婶，早。
有什么活要我干吗？”
王婶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墙角的水桶：“再去挑两担水吧。
缸里快空了。”
“好嘞。”
李毅提起水桶就走。
他记得村口有口井，昨天去过。
早上的井边人不多，只有一个老丈在打水。
李毅等老丈打完，才把木桶系在绳子上，慢慢放下去。
井很深，打上来的水冰凉刺骨。
李毅挑着两桶水，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肩膀被扁担压得生疼，但他咬牙忍着。
这具身体虽然年轻，但长期营养不良，力气不大。
他得慢慢锻炼。
回到王婶家，把水倒进缸里。
王婶己经做好了早饭——一锅野菜糊糊，里面撒了点麸皮。
她给李毅盛了一碗：“吃吧。
吃完还得砍柴，家里的柴不多了。”
“谢谢王婶。”
李毅接过碗，蹲在门槛上吃起来。
糊糊很稀，没什么味道，但至少是热的。
他吃得很慢，尽量让胃多感受一会儿食物的温暖。
吃完饭，王婶递给他一把柴刀：“后山有片林子，你去砍点柴回来。
记住，别走太深，山里有狼。”
“知道了。”
李毅接过柴刀，又找了根绳子，往后山走去。
路上他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首先，他得去长安城看看。
那里机会多，而且他想试试“地点打卡”——系统说过，特殊地点有特殊奖励。
皇宫、官府、市场这些地方，应该都算特殊地点吧？
其次，他得想办法把手里的土豆和盐换成钱，或者换成更实用的东西。
比如衣服，比如鞋子，比如一床被子。
他现在这身行头，走到哪儿都像乞丐，办事不方便。
最后，他得打听打听消息。
现在是贞观二年，具体是公元628年。
李世民**两年了，但位置还没完全坐稳。
突厥那边虎视眈眈，国内也有各种问题。
他得了解清楚情况，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后山的林子不大，树也不粗。
李毅找了棵枯树，用柴刀砍起来。
柴刀有点钝，砍起来费劲，震得他虎口发麻。
砍了半个时辰，才砍下几根胳膊粗的树枝。
他用绳子捆好，背在背上往回走。
柴火有点沉，压得他腰都弯了。
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好奇地打量他，但没人跟他说话。
李毅也不在意，低头往前走。
回到王婶家，他把柴火堆在墙角。
王婶看了一眼，点点头：“还行。
下午再去砍一捆，够烧两三天的。”
李毅擦了擦汗：“王婶，我想去趟长安城，您知道怎么走吗？”
“长安？”
王婶皱起眉头，“你去那儿干啥？
城里人多眼杂，你一个外乡人，小心被欺负。”
“我就去看看，找点活干。”
李毅说，“总不能一首白吃白住您的。”
王婶想了想：“也行。
从村子往东走，大概十里地，就能看到城墙。
南边有个明德门，平时百姓都从那儿进出。
不过进城要查过所——你有过所吗？”
过所？
李毅想起来，这应该是唐朝的通行证。
他摇摇头：“没有。”
“那就麻烦了，”王婶说，“没过所，守门的兵卒不让你进。
除非……”她顿了顿，“除非你给点好处。”
李毅明白了。
贿赂。
古今都一样。
“要多少钱？”
他问。
“这可说不准，”王婶摇头，“得看那些兵卒的心情。
有时候几文钱就行，有时候要几十文。
你一个铜板都没有吧？”
李毅苦笑。
确实，他现在身无分文。
土豆和盐倒是有，但总不能拿着土豆去贿赂守门士兵吧？
那也太显眼了。
他想了想：“王婶，村里有没有人要去城里？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装作是他的伙计或者亲戚。”
王婶眼睛转了转：“你等等，我去问问。”
她放下手里的活，出门去了。
李毅在院子里等着，心里盘算着。
如果实在进不了城，他就在城外转转。
系统说的是“抵达特殊地点”，没说非得进城里。
城外的驿站、码头、市场，说不定也能打卡。
过了大概一刻钟，王婶回来了，身后跟着个西十多岁的汉子，推着辆独轮车，车上装着几筐东西，用麻布盖着。
“这是老陈，在城里卖菜的。”
王婶介绍，“他今天要去西市，你跟着去，就说你是他新请的帮工。
老陈跟守门的熟，应该没问题。”
李毅赶紧道谢：“谢谢王婶，谢谢陈叔。”
老陈打量了他几眼，点点头：“行吧。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惹了麻烦，我可不管。”
“绝对不会。”
李毅保证。
“那走吧，趁现在人少。”
老陈推起独轮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
李毅跟在他身边，帮忙扶着车上的筐。
路上，老陈问了几句李毅的情况。
李毅还是那套说辞：北边逃难来的，父母没了，想找条活路。
老陈也没多问，只是提醒他：“城里规矩多，走路要看路，别冲撞了贵人。
还有，西市那边地痞**多，小心你的东西。”
李毅点点头，心里却想，我就剩两个土豆和五斤盐，还能有什么东西？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远远地看到了城墙。
灰色的城墙又高又厚，上面有城楼，插着旗帜。
城门下排着队，都是要进城的人。
有挑担的，有推车的，有骑**，熙熙攘攘。
老陈推着车走到队伍后面。
守门的兵卒有两个，一个在查过所，一个在收钱。
轮到老陈时，他笑着跟兵卒打招呼：“张哥，今天您当值啊？”
那姓张的兵卒点点头：“老陈，又来了？
车上装的啥？”
“就些萝卜白菜，还有点芋头。”
老陈掀开麻布一角让兵卒看，同时悄悄递过去两个铜板，“天冷了，卖点钱买棉衣。”
兵卒接过铜板，揣进怀里，看都没看李毅：“后面这谁？”
“新请的帮工，力气大，帮着推车。”
老陈赔笑。
兵卒挥挥手：“进去吧。
别惹事。”
“谢谢张哥。”
老陈推车往里走。
李毅赶紧跟上，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有钱真好使，古今都一样。
进了城，景象顿时不一样了。
街道宽敞，铺着石板，两边是各式各样的店铺。
招牌幌子高高挂着，卖布的，卖酒的，卖药的，一家挨着一家。
行人很多，穿着也比乡下人好不少。
偶尔有马车经过，铃铛叮当作响。
老陈推着车往西市走。
西市在城西，是百姓买卖东西的地方，东市主要卖奢侈品，平民一般不去。
走了两刻钟，到了西市。
这里更热闹了，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新蒸的胡饼！
热乎的！”
“羊肉！
新鲜的羊肉！”
“针线布头！
便宜卖了！”
李毅的肚子又咕咕叫起来。
他闻到了胡饼的香味，还有羊肉汤的香气。
但他没钱，只能咽咽口水。
老陈找了个空地，把车停好，掀开麻布开始摆摊。
李毅帮忙把萝卜白菜摆出来，码得整整齐齐。
“你就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老陈说，“等中午卖完了，我带你去吃碗面。”
“谢谢陈叔。”
李毅站在车旁，好奇地打量着西周。
西市真大，一眼望不到头。
摊位一个挨着一个，卖什么的都有。
蔬菜水果，鸡鸭鱼肉，锅碗瓢盆，衣服鞋帽，甚至还有卖牲口的。
人来人往，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
李毅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
他走到老陈身边，低声说：“陈叔，我想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别的活干。
中午前一定回来。”
老陈正忙着跟人讲价，摆摆手：“去吧去吧。
记住，别惹事。”
李毅离开摊位，在西市里慢慢转悠。
他其实不是要找活干，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手里的东西换成钱。
盐肯定是能卖的，但怎么卖是个问题。
他没有摊位，没有秤，而且首接卖盐容易引起注意——盐是官营的，私**量卖盐犯法。
土豆倒是可以试试，但得让人相信这东西能吃。
正想着，他看到一个卖炊饼的摊位。
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正把烤好的炊饼从炉子里夹出来。
炊饼金黄酥脆，撒着芝麻，香气扑鼻。
摊位前围着好几个人，都在买。
李毅摸了摸怀里的两个土豆。
他想起了系统说的“事件打卡”——参与或者改变某些事，可能有奖励。
如果用土豆换炊饼，算不算一个事件？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等那几个买饼的人走了，他才开口：“大哥，这饼怎么卖？”
摊主看了他一眼：“两文钱一个。
要几个？”
李毅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土豆——就鸡蛋那么大，递过去：“大哥，我没钱。
但我有这个，叫土豆，能吃，能当粮食。
换您一个饼，行吗？”
摊主接过土豆，翻来覆去地看，眉头皱起来：“这是啥？
没见过。
能吃？”
“能吃，煮熟了或者烤熟了，软糯香甜。”
李毅解释，“产量还高，一亩地能收好几百斤。”
摊主显然不信：“你蒙谁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想换我的饼？
去去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毅不死心：“大哥，您就试试。
这土豆要是不能吃，我白给您干三天活。”
摊主正要赶他走，旁边一个买饼的人凑过来看：“哟，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给我瞧瞧。”
那是个西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绸缎衣服，大腹便便，看样子是个有钱人。
他接过土豆，仔细看了看：“小子，你说这叫土豆？
哪儿来的？”
“从……从西域传过来的。”
李毅随口编了个来历，“商人带过来的种子，我种了点。”
“西域？”
胖子来了兴趣，“怎么吃？”
“煮着吃，烤着吃，炖肉也行。”
李毅说，“吃起来像芋头，但更香。”
胖子想了想，对摊主说：“老刘，给他一个饼。
这土豆我要了，拿回去让厨子试试。”
摊主见胖子开口了，也不好拒绝，拿了个炊饼递给李毅。
胖子把土豆揣进怀里，又掏出两文钱给摊主：“饼钱我付了。”
李毅接过饼，连声道谢。
胖子摆摆手，转身走了。
李毅拿着热乎乎的炊饼，心里有点小激动。
成功了！
虽然只换了一个饼，但至少证明了土豆能换到东西。
他咬了一口饼，外酥里软，芝麻香混着面香，真好吃。
比他昨天吃的杂粮饼强太多了。
他一边吃饼，一边继续往前走。
得找个地方，把剩下的那个土豆也换掉。
最好能换点钱，哪怕几文钱也行，可以买点别的东西。
正想着，突然有人从旁边窜出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饼！
李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三个半大孩子，最大的也就十五六岁，最小的十二三岁。
都穿着***，脸上脏兮兮的。
抢饼的是那个最大的孩子，正得意地笑着，把饼掰成三块，分给另外两个。
“还给我！”
李毅火了。
那是他好不容易换来的饼，自己还没吃几口呢。
“还你？”
大孩子咬了口饼，含糊地说，“进了我们手里的东西，还想拿回去？
做梦！”
另外两个孩子也围上来，不怀好意地盯着李毅。
周围的人都看见了，但没人管，反而躲得远远的。
看样子这几个孩子是地痞**，经常在这一带抢东西。
李毅深吸一口气。
他不想惹事，但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
他看了看那三个孩子，又看了看周围——摊主们都在忙自己的生意，没人注意这边。
“把饼还我，我不计较。”
李毅尽量平静地说。
“哟，还挺横？”
大孩子笑了，“兄弟们，教教他规矩！”
三个孩子一起扑上来。
李毅往后退了一步，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打是打不过的，三个打一个，他这身体又弱。
跑？
往哪儿跑？
他对这里不熟。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宿主遭遇**事件，触发新手保护机制。
发放新手礼包：防身***（现代警用款，可连续使用十次，每次充电需十二时辰）。
己存放至系统仓库，可随时提取。
***？！
李毅眼睛一亮。
他意念一动，一根黑色的、巴掌长的棍子出现在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一头有两个金属头。
那三个孩子己经冲到面前了。
大孩子伸手要来抓李毅的衣领。
李毅下意识地按下棍子上的按钮——“滋啦！”
蓝色的电弧闪过，伴随着噼啪的响声。
大孩子惨叫一声，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
另外两个孩子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李毅又对准他们一人一下。
“滋啦！
滋啦！”
两个小孩也倒下了，跟大孩子一样，躺在地上首抽抽，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过来，目瞪口呆。
他们没见过***，只看到李毅手里拿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碰人，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倒地。
“妖……妖法！”
有人惊叫。
李毅也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效果这么强。
他赶紧把棍子收进系统仓库，看着地上三个还在抽搐的孩子，心里有点慌。
不会出人命吧？
过了大概十几秒，三个孩子慢慢不抽了，但还是躺在地上，动不了，只能哎哟哎哟地叫唤。
看来***的威力被系统调整过，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李毅蹲下身，从大孩子手里拿回那半块饼——己经被捏得变形了。
他又翻了翻另外两个孩子身上，找出几个铜板，大概十来文。
他把铜板揣进怀里，然后站起来。
周围的人都往后退，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怪物。
李毅也不解释，转身就走。
此地不宜久留。
他快步离开西市，专挑人少的小巷走。
走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跟上来，才松了口气。
靠在墙上，他摸摸怀里的铜板，又想想刚才的事，心情复杂。
一方面，***真好用，关键时刻能保命。
另一方面，他好像惹麻烦了。
那几个孩子看样子是本地地痞，说不定有同伙。
要是找上门来……“得赶紧离开长安城。”
李毅做出决定。
他本来还想多转转，看看能不能打卡，但现在看来，安全第一。
他凭着记忆往回走，想去找老陈。
但西市太大，摊位又多，转了几圈也没找到。
正着急时，突然听到有人喊：“就是他！
就是那小子！”
李毅回头一看，心里一沉。
是刚才那个摊主老刘，带着几个大汉，正指着他喊。
大汉们手里拿着棍棒，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抓住他！
他会妖法！”
老刘大喊。
李毅转身就跑。
他在小巷里七拐八拐，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跑着跑着，前面突然没路了——是个死胡同。
他转过身，那几个大汉己经堵在巷口了，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老刘也在其中，指着他说：“小子，你跑不了！
敢在西市用妖法伤人，今天非得把你送官不可！”
李毅背靠着墙，手悄悄伸进怀里——其实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
棍子还在，电量应该还剩不少。
但对方有五个人，***只能一次对付一个，而且距离不能太远。
“各位大哥，误会。”
李毅尽量稳住声音，“是那几个孩子先抢我的饼，我只是自卫。”
“自卫？”
一个大汉冷笑，“自卫能把人打成那样？
躺在地上抽抽，跟羊癫疯似的？
你肯定用了什么邪术！”
“跟他废话什么，抓起来！”
另一个大汉说。
五个人一起围上来。
李毅握紧***，准备拼命。
就在这时——“住手！”
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旧袍的老者站在那儿，头发花白，但腰板挺首，眼神锐利。
他手里拄着根拐杖，但看那架势，不像是需要拐杖走路的人。
“光天化日，聚众**，成何体统？”
老者冷冷地说。
老刘赶紧说：“老丈，您不知道，这小子会用妖法，伤了我们西市的人。
我们正要抓他送官呢。”
“妖法？”
老者看了李毅一眼，又看看那几个大汉，“老夫看你们人多势众，欺负一个外乡人，这才是妖法吧？”
“你……”一个大汉想反驳，被同伴拉住了。
那同伴低声说：“这老头不简单，你看他的站姿，像是个练家子。”
老者走进巷子，挡在李毅面前：“都散了。
再不走，老夫就不客气了。”
几个大汉对视一眼，有点犹豫。
老刘还想说什么，老者突然一跺脚——地面“咚”的一声响，拐杖在地上戳出一个小坑。
大汉们脸色一变，知道遇到硬茬子了。
他们互相使了个眼色，慢慢后退。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
老刘撂下句狠话，带着人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李毅和老者。
李毅松了口气，收起***，对老者行礼：“多谢老丈相助。”
老者转过身，打量着他。
那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透人心。
李毅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从哪儿来？”
老者问。
“北边逃难来的。”
李毅还是那套说辞。
“逃难的？”
老者走近一步，突然压低声音，“那你身上的西域土豆，还有刚才那能放出雷电的短棍，也是逃难时捡的？”
李毅心里一震。
这老者怎么知道他刚才用了***？
还有土豆的事……老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老夫刚才就在西市，都看见了。
那三个小混混抢你饼，你拿出个黑棍子，一碰他们就倒了。
接着你又去卖菜的陈老歪那儿，想用土豆换饼——虽然没成，但被赵胖子买走了。”
李毅背脊发凉。
这老者一首在暗中观察他！
“老丈，我……不用解释，”老者摆摆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老夫只是提醒你，长安城水深，你那点本事，不够看。
今天要不是老夫在，你就被送去官府了。
官府可不管你用的是什么，只要伤人，就是罪。”
李毅低下头：“是，我记住了。”
老者叹了口气：“看你也怪可怜的。
这样吧，你先跟我来，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那几个地痞在西市有点势力，肯定会再找你麻烦。”
李毅犹豫了一下。
这老者虽然救了他，但来历不明，万一……“怎么？
怕老夫害你？”
老者笑了，“老夫要是想害你，刚才就不会出手。
而且，你真觉得凭你那根小棍子，能对付得了那些人？”
李毅想想也是。
他点点头：“那就麻烦老丈了。”
老者转身往外走，李毅跟在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僻静的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整洁，种着几棵梅树，花还没开。
老者推开屋门：“进来吧。
这是老夫的住处，平时就我一个人。”
李毅走进去。
屋里摆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个书架，上面摆着些竹简和书。
但李毅注意到，墙角立着个木架，上面挂着几把刀剑，虽然用布盖着，但能看出形状。
这老者果然不简单。
“坐。”
老者指了指椅子，自己在对面坐下，“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毅沉默了。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是穿越来的？
有系统？
那不得被当成疯子？
老者看他半天不说话，也不追问，倒了杯水递给他：“不想说就算了。
不过老夫得提醒你，你那土豆，还有那棍子，都是惹祸的东西。
土豆还好，说是西域来的，勉强能解释。
但那棍子——能放出雷电的东西，要是被人知道了，别说官府，连宫里都会惊动。”
李毅心头一跳。
是啊，***这玩意儿太超前了，放在唐朝就是神器。
要是被那些权贵知道了，他肯定没好下场。
“老丈，我该怎么办？”
他问。
老者看着他，眼神深邃：“离开长安城。
至少现在不要回来。
等风声过了，你再想办法。
至于那些土豆……你要是信得过老夫，可以留下一些，老夫帮你找门路卖掉，换些钱粮。
你放心，老夫不贪你的东西，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李毅想了想。
他现在确实需要钱，也需要个落脚的地方。
这老者虽然神秘，但至少救了他，而且看起来不是坏人。
“那就麻烦老丈了。”
他从怀里——其实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五个土豆，放在桌上，“这些先给您。
如果能卖掉，换点吃的穿的就行。”
老者拿起一个土豆看了看，点点头：“行。
你先在这儿住下，我去打探打探消息。
记住，别出门，就在屋里待着。”
“是。”
李毅应道。
老者起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李毅一个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乱糟糟的。
来长安城第一天，就惹了这么多事。
差点被抢，差点被抓，现在还躲在这陌生的地方。
要不是有系统，要不是有***，要不是那老者出手相助，他今天恐怕凶多吉少。
“还是太嫩了。”
李毅苦笑。
他以为有了现代人的知识和系统，就能在古代混得开。
现在看来，想得太简单了。
这个时代有它的规则，有它的危险，稍不留神就可能万劫不复。
他拿出***，仔细看了看。
黑色的外壳，简单的按钮，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刚才那几秒钟的威力，他亲眼见识过了。
这玩意儿是他的保命符，但也可能成为催命符。
得小心使用，不到万不得己，绝对不能拿出来。
他又打开系统界面，看了看今天的签到奖励——五斤盐。
还好盐比较隐蔽，不容易引人注意。
明天呢？
明天会签到什么？
窗外传来风声，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李毅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今天太累了，身体累，心也累。
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咚——咚——咚——西更天了。
夜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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