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林异兆
翌日天未亮，林缚便又挎上了柴刀与藤筐。
昨夜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并未随着晨光的降临消散，反倒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警惕。
孙婆婆的咳嗽声在巷口隐约传来，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脚步比往日更急了些——得再打些猎物，换些好药材才是。
风沙似乎比昨日小了些，但苍梧山方向的天空，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不像往常那般澄澈。
林缚沿着熟悉的山道上行，脚下的落叶依旧厚实，可往日里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今日竟稀疏得可怜。
偶有几只飞鸟掠过，也是翅膀扇动得急促，朝着苍梧山深处仓皇逃窜，连片刻停留都不愿。
“奇怪。”
林缚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他进山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往日里，山道旁的灌木丛中，总能看到窜动的野兔、探头的山鸡，可今日走了近半个时辰，别说像样的猎物，就连一只松鼠、一只山雀都未曾瞧见。
山林静得诡异，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让人心里发毛。
他加快脚步，朝着山深处的溪流方向走去。
那处溪流常年水量充沛，水质清甜，是山中鸟兽饮水的必经之地，也是他常能碰到猎物的地方。
可越靠近溪流，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重，不再是昨日野兔身上那种淡淡的腥冷，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侵蚀骨髓的寒意，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当林缚抵达溪流边时，瞳孔骤然一缩。
往日里奔涌不息的溪流，此刻竟瘦成了一汪浑浊的细流，水面上漂浮着些不知名的灰黑色浮沫，散发着与昨日野兔身上相似的腥臭味。
原本清澈见底的溪床，此刻**着大半，布满了干裂的纹路，偶尔有几尾小鱼翻着白肚躺在泥地里，早己没了生气。
“怎么会这样？”
林缚蹲下身，伸手触碰了一下溪水。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远非寻常山溪的清凉可比。
他猛地缩回手，指尖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霜，片刻后才缓缓消退。
就在这时，胸口的黑色玉佩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冰凉触感，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林缚下意识地按住玉佩，那股冰凉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侵入体内的寒意，也让他纷乱的思绪冷静了几分。
他抬眼望向溪流上游的方向，那里的山林被灰雾笼罩得更浓，隐隐能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在弥漫。
昨日那只异常的野兔、今日诡异迁徙的鸟兽、断流浑浊的溪流……一连串的异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让他越发不安。
“不能再往深处走了。”
林缚咬了咬牙，心里做出了决断。
王大娘和孙婆婆的叮嘱犹在耳边，今日的山林太过反常，继续深入恐怕会有危险。
他决定就在附近搜寻一番，若实在没有猎物，便早些下山。
可事与愿违，他在溪流周边的山林里又搜寻了一个时辰，依旧一无所获。
正当他准备转身下山时，一阵急促的“簌簌”声从右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林缚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柴刀，缓缓靠了过去。
这次的动静比昨日那只野兔更大，灌木丛的枝叶剧烈晃动着，似乎藏着体型不小的东西。
下一秒，一道灰黑色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正是一只野兔。
这只野兔比昨**击杀的那只还要大上一圈，毛色杂乱不堪，沾满了泥污与枯枝，一双眼睛呈深灰色，透着浓郁的凶戾之气，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沾染了什么的血。
更让林缚心惊的是，这只野兔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比昨日那只浓烈了数倍，仿佛一团移动的寒气。
它刚窜出来，便首勾勾地盯上了林缚，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完全没有寻常野兔的怯懦，反倒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又是这种东西！”
林缚心里一沉。
他能确定，这只野兔和昨日那只一样，都透着不对劲，而它们身上的阴冷气息，恐怕就是山林异状的根源。
不等林缚细想，那只野兔便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爪子寒光闪闪，朝着他的小腿抓去。
林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柴刀顺势劈下。
可这只野兔的反应比昨日那只更敏捷，竟在空中微微调整了方向，躲过了柴刀的致命一击，只是被刀刃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处涌出的血液呈暗红色，带着浓郁的腥臭味，那股阴冷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浓烈。
野兔吃痛，变得越发狂暴，转过身再次朝着林缚扑来，这次的目标竟是他的咽喉。
林缚瞳孔骤缩，脚下急忙后退，同时将柴刀横在身前。
“噗”的一声，野兔的爪子抓在了柴刀的刀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缚手臂微微发麻，他借着后退的惯性，猛地将柴刀往上一挑，将野兔的身体掀飞出去。
不等野兔落地，林缚便踏步上前，柴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刀刃精准地劈中了野兔的头颅，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野兔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林缚拄着柴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这只野兔的凶戾和敏捷，远超寻常野兽，若不是他常年打猎练出的反应和力气，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
他不敢靠近野兔的**，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具**上的阴冷气息并未随着野兔的死亡而消散，反而在不断地向外扩散，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寒冷。
胸口的玉佩再次传来冰凉的触感，这次的触感比之前更强烈，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林缚突然想起前几日猎户们的传言，说山里的鸟兽像是疯了似的往南边迁徙。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疯了，而是在躲避这股诡异的阴冷气息！
他再也不敢停留，甚至连地上的野兔**都不敢碰，转身便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山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在身后追逐着他，让他脊背发凉。
当林缚冲出山林，看到渭城那熟悉的城墙时，才终于停下脚步，大口地喘着气。
他回头望向苍梧山，那层灰雾似乎更浓了，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摸了**口的玉佩，冰凉的触感依旧存在。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昨日的预感没有错，平静的日子，真的要到头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似乎就藏在那片变得越发诡异的苍梧山里。
昨夜那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并未随着晨光的降临消散，反倒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警惕。
孙婆婆的咳嗽声在巷口隐约传来，他摸了摸怀里的铜钱，脚步比往日更急了些——得再打些猎物，换些好药材才是。
风沙似乎比昨日小了些，但苍梧山方向的天空，却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不像往常那般澄澈。
林缚沿着熟悉的山道上行，脚下的落叶依旧厚实，可往日里此起彼伏的虫鸣鸟叫，今日竟稀疏得可怜。
偶有几只飞鸟掠过，也是翅膀扇动得急促，朝着苍梧山深处仓皇逃窜，连片刻停留都不愿。
“奇怪。”
林缚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他进山多年，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往日里，山道旁的灌木丛中，总能看到窜动的野兔、探头的山鸡，可今日走了近半个时辰，别说像样的猎物，就连一只松鼠、一只山雀都未曾瞧见。
山林静得诡异，只有他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让人心里发毛。
他加快脚步，朝着山深处的溪流方向走去。
那处溪流常年水量充沛，水质清甜，是山中鸟兽饮水的必经之地，也是他常能碰到猎物的地方。
可越靠近溪流，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就越发浓重，不再是昨日野兔身上那种淡淡的腥冷，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侵蚀骨髓的寒意，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当林缚抵达溪流边时，瞳孔骤然一缩。
往日里奔涌不息的溪流，此刻竟瘦成了一汪浑浊的细流，水面上漂浮着些不知名的灰黑色浮沫，散发着与昨日野兔身上相似的腥臭味。
原本清澈见底的溪床，此刻**着大半，布满了干裂的纹路，偶尔有几尾小鱼翻着白肚躺在泥地里，早己没了生气。
“怎么会这样？”
林缚蹲下身，伸手触碰了一下溪水。
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刺骨，远非寻常山溪的清凉可比。
他猛地缩回手，指尖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霜，片刻后才缓缓消退。
就在这时，胸口的黑色玉佩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冰凉触感，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林缚下意识地按住玉佩，那股冰凉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侵入体内的寒意，也让他纷乱的思绪冷静了几分。
他抬眼望向溪流上游的方向，那里的山林被灰雾笼罩得更浓，隐隐能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在弥漫。
昨日那只异常的野兔、今日诡异迁徙的鸟兽、断流浑浊的溪流……一连串的异状在脑海中串联起来，让他越发不安。
“不能再往深处走了。”
林缚咬了咬牙，心里做出了决断。
王大娘和孙婆婆的叮嘱犹在耳边，今日的山林太过反常，继续深入恐怕会有危险。
他决定就在附近搜寻一番，若实在没有猎物，便早些下山。
可事与愿违，他在溪流周边的山林里又搜寻了一个时辰，依旧一无所获。
正当他准备转身下山时，一阵急促的“簌簌”声从右侧的灌木丛中传来。
林缚瞬间绷紧了神经，握紧柴刀，缓缓靠了过去。
这次的动静比昨日那只野兔更大，灌木丛的枝叶剧烈晃动着，似乎藏着体型不小的东西。
下一秒，一道灰黑色的身影猛地窜了出来，正是一只野兔。
这只野兔比昨**击杀的那只还要大上一圈，毛色杂乱不堪，沾满了泥污与枯枝，一双眼睛呈深灰色，透着浓郁的凶戾之气，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不知是沾染了什么的血。
更让林缚心惊的是，这只野兔身上散发的阴冷气息，比昨日那只浓烈了数倍，仿佛一团移动的寒气。
它刚窜出来，便首勾勾地盯上了林缚，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完全没有寻常野兔的怯懦，反倒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又是这种东西！”
林缚心里一沉。
他能确定，这只野兔和昨日那只一样，都透着不对劲，而它们身上的阴冷气息，恐怕就是山林异状的根源。
不等林缚细想，那只野兔便猛地扑了过来，速度快如闪电，爪子寒光闪闪，朝着他的小腿抓去。
林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柴刀顺势劈下。
可这只野兔的反应比昨日那只更敏捷，竟在空中微微调整了方向，躲过了柴刀的致命一击，只是被刀刃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伤口处涌出的血液呈暗红色，带着浓郁的腥臭味，那股阴冷气息也随之变得更加浓烈。
野兔吃痛，变得越发狂暴，转过身再次朝着林缚扑来，这次的目标竟是他的咽喉。
林缚瞳孔骤缩，脚下急忙后退，同时将柴刀横在身前。
“噗”的一声，野兔的爪子抓在了柴刀的刀背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冲击力让林缚手臂微微发麻，他借着后退的惯性，猛地将柴刀往上一挑，将野兔的身体掀飞出去。
不等野兔落地，林缚便踏步上前，柴刀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刀刃精准地劈中了野兔的头颅，暗红色的血液喷溅而出，野兔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林缚拄着柴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这只野兔的凶戾和敏捷，远超寻常野兽，若不是他常年打猎练出的反应和力气，今日恐怕要栽在这里。
他不敢靠近野兔的**，只是远远地看着。
那具**上的阴冷气息并未随着野兔的死亡而消散，反而在不断地向外扩散，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更加寒冷。
胸口的玉佩再次传来冰凉的触感，这次的触感比之前更强烈，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林缚突然想起前几日猎户们的传言，说山里的鸟兽像是疯了似的往南边迁徙。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疯了，而是在躲避这股诡异的阴冷气息！
他再也不敢停留，甚至连地上的野兔**都不敢碰，转身便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山道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那股阴冷的气息仿佛在身后追逐着他，让他脊背发凉。
当林缚冲出山林，看到渭城那熟悉的城墙时，才终于停下脚步，大口地喘着气。
他回头望向苍梧山，那层灰雾似乎更浓了，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他摸了**口的玉佩，冰凉的触感依旧存在。
这一刻，他无比确定，昨日的预感没有错，平静的日子，真的要到头了。
而这一切的根源，似乎就藏在那片变得越发诡异的苍梧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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