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葬者笔记

引葬者笔记

梦幻土豆泥 著 悬疑推理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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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一,赵青山 主角
fanqie 来源

悬疑推理《引葬者笔记》是大神“梦幻土豆泥”的代表作,陈十一赵青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晚上十一点零七分,殡仪馆像一艘抛锚在时间之外的幽灵船,漂浮在都市边缘的黑暗里。廊灯坏了一盏,钨丝灯泡发出的昏黄光线在长长的走廊里切割出明暗交织的条纹,随着电压不稳而微微颤动。陈十一的脚步声是这里唯一重复的单调回响,皮鞋跟敲击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嗒、嗒”声,每一次回响都被寂静放大,又迅速被更深的寂静吞噬。空气里弥漫着复杂的气味基底:消毒水刺鼻的氯味是主调,混合着廉价香烛燃烧后残留的蜡油和劣质...

精彩试读

夜更深了,像浓得化不开的墨汁。

雨还没有停,但势头减弱了许多,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催眠般的滴答声,敲打着窗玻璃和外墙的排水管。

殡仪馆在凌晨时分愈发静谧,这种静,不是乡村夜间的安宁祥和,而是一种沉重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和光线的虚无,是死亡本身带来的绝对寂静。

陈十一最终将所有的东西,包括那枚诡异的哑铃,都依原样放回了木匣的隐藏夹层,并将隔板仔细复原,确保看不出破绽。

他把木匣塞进了自己床头柜的最深处,和其他一些不怎么翻动的个人物品——如几本旧专业书籍、一叠过期的值班表、一盒未开封的止痛药——放在一起,试图用这些日常的东西掩盖住它的存在。

或许只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孤独的老人,有一些奇怪的癖好和收藏,在这行待久了,并不算太罕见。

他试图这样说服自己,用理性构建的堤坝去**内心隐隐泛起的不安浪潮。

但白天那种被无形之物注视的感觉,以及那本册子里光怪陆离、触及生死禁忌的内容,尤其是那个透着不祥的“锁七关”图案和那句警告,却像跗骨之蛆,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甚至开始侵入他短暂的梦境。

今晚轮到他值后夜班,从午夜十二点到清晨六点。

他坐在值班室里,对着闪烁的监控屏幕,屏幕上分割出殡仪馆各个关键区域的静止画面,如同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需要填写的值班记录上,钢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是房间里最大的噪音。

然而,他的耳朵却像不受控制似的,总是下意识地竖起,极力捕捉着走廊深处、墙壁背后任何一丝可能的、异常的动静。

呜——呜——是风声。

穿过殡仪馆老旧的窗框缝隙和通风管道,发出持续而低沉的呜咽。

但今夜的风声,似乎比往常更持久,也更像某种有节奏的、低沉的哭泣或吟唱,缠绕在这栋建筑的老骨头之间,久久不散。

在这令人心烦意乱的**音下,陈十一紧绷的神经似乎捕捉到了一种别的、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声音。

像是……指甲,或者说某种硬化脆弱的角质物,在一下下极其缓慢、极其轻微地刮擦着什么硬物表面?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若有若无,仿佛来自走廊尽头那片最深沉的黑暗里——那个方向,正是他昨晚工作过的第三遗体整容间,而赵青山的遗体,在火化前会暂时安置在与之相连的、温度更低的临时停尸冰柜里。

陈十一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手心渗出些许冰凉的汗液。

他告诉自己,这很可能是因为疲劳产生的幻听,或者是建筑本身热胀冷缩的声音,甚至是某个角落里老鼠在啃噬什么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拿起桌上那把金属外壳、分量沉手的老式强光手电筒,决定按照规程再去巡视一圈。

这既是职责所在,也是为了用行动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充满暗示的寂静,给自己一个确切的答案。

“咔哒。”

手电筒开关被按下,一道粗大的光柱射出,瞬间刺破了值班室门口的黑暗。

光柱在空旷的走廊里晃动,扫过两侧紧闭的、漆皮剥落的深绿色门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下自己不断晃动、变形的巨大影子。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步都带着空洞的回音,仿佛有另一个看不见的人在不远处模仿着他的节奏。

越靠近第三整容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刮擦声,在听觉的聚焦下,似乎变得越发清晰了。

不,也许只是心理作用,是恐惧在放大一切微小的感知。

他停在整容间厚重的铁门前,手放在冰凉的门把手上,金属的寒意透入手套。

他犹豫了一下,侧头看了看墙上的监控屏幕,对应这个区域的画面一切正常,静止得如同照片。

他最终还是压下门把,用力推开了门。

“吱呀——”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手电光柱扫进去,不锈钢台面空着,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各种入殓工具整齐地排列在墙边的架子上,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烈。

一切如常,井然有序,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松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确实是神经过敏了,连续的工作和那个古怪的木匣让自己变得疑神疑鬼。

他退出来,轻轻带上门,铁门合拢发出“砰”的轻响。

他转身,准备沿着来路返回值班室。

就在他转身,背对着整容间大门的那一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身后门板上那个小小的、用于观察内部的方形毛玻璃窗口,极快地、极其轻微地暗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或影子)极快地从里面贴近又瞬间离开,短暂地挡住了走廊透进去的微弱光线。

陈十一的后背骤然窜起一股寒意,头皮一阵发麻,他猛地回头!

目光死死锁定那扇观察窗——玻璃后面,空空如也,只有手电余光映照下房间内静止的、模糊的器械轮廓。

是错觉吗?

因为长时间凝视黑暗和光线变化而产生的视觉残留?

还是过度紧张导致的幻觉?

他死死盯着那扇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首跳,像一面被敲响的战鼓。

过了十几秒,那片毛玻璃后面再无任何变化,依旧是死寂的黑暗。

他咽了口发干的唾沫,强迫自己迈步离开,但步伐明显加快了许多,几乎像是逃离。

回到值班室,他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椅子上,心脏仍在剧烈地跳动,撞击着胸腔。

他下意识地伸手,用指尖摸了摸自己左脸上那块从小就伴随着他、定义了他孤独命运的、普通的黑色胎记。

然后,他像是寻求某种安慰或确认般,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再次拿出了那个木匣,紧紧抱在怀里。

木匣冰凉粗糙的触感透过衣物传来,仿佛这个来自另一个孤独逝者的、充满谜团的冰冷物件,是此刻混乱和恐惧中,唯一能给他带来一丝微弱而古怪的安定感的东西。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悄悄地停了。

黎明的曙光尚未撕开夜幕,殡仪馆陷入了一天之中最为深沉、最为寒冷的黑暗深渊,万籁俱寂,唯有他怀中木匣的冰冷,和他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在无声地诉说着刚刚过去的不眠之夜所潜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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