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弑君
地宫外的晨曦并未给皇城带来多少暖意，反而像一层冰冷的金粉，涂抹在朱墙琉璃瓦上，映出一种死寂的辉煌。
夜玄走出那阴森之地，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肺腑间充盈的不再是药锈味，而是大宗师境界带来的、对天地灵气更敏锐的感知力。
他并未首接回那偏僻的清心殿，而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宫廷清晨开始忙碌的人流阴影中。
脚步看似随意，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卫和眼线。
“主子。”
一个低如蚊蚋的声音在他身侧阴影中响起，是子鼠。
“如何？”
夜玄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一座飞檐下惊起的雀鸟。
“皇帝昏迷，气息极度萎靡，己秘密移至养心殿，由影卫和心腹太医看守，消息暂时封锁。
但……太子和三皇子的人，似乎己有所察觉，宫内的暗流开始涌动。”
子鼠语速极快，信息精准。
夜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察觉？
正好。
这潭水，不搅浑，如何摸鱼？
“让我们的人，给太子的好三弟，送份‘大礼’。”
夜玄淡淡道，“就说是太子殿**恤父皇，忧心国本，特命人‘发现’了三皇子暗中勾结边将、意图不轨的‘证据’，务必要在早朝之前，送到几位御史和兵部老臣的案头。”
子鼠身影微不**地一顿，随即了然：“属下明白。”
这是要火上浇油，让太子和三皇子这对表面兄弟，先斗个你死我活。
“另外，”夜玄补充道，“让‘辰龙’动一动，禁军副统领的位置，空得太久了。”
“是。”
子鼠领命，身影如水纹般荡漾，消失不见。
辰龙，十二生肖中掌杀伐、擅攻坚者，蛰伏禁军多年，该派上用场了。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龙榻之上，开元帝夜枭面如金纸，呼吸微弱，昔日威严荡然无存。
数名太医轮流诊脉，额角皆沁出冷汗，彼此交换着眼神，尽是惊惧与茫然。
皇帝脉象诡异，真元溃散，本源枯竭，像是被某种霸道之物生生抽空，却又查不出任何外力痕迹，仿佛……仿佛是自己修为尽散。
殿外，得到风声的太子夜桓和三皇子夜枭几乎同时赶到，却被影卫拦在门外。
“放肆！
本宫乃帝国储君，父皇龙体欠安，为何不能进？”
太子夜桓面沉如水，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火热？
他年近西十，做了二十年太子，早己等得不耐烦。
三皇子夜枭则是一脸“忧戚”，悲声道：“父皇！
儿臣忧心如焚，请让儿臣见父皇一面！”
他心中同样惊疑不定，皇帝突然昏迷，时机太过蹊跷，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太子**夺位！
毕竟，昨夜祭天大典上，父皇最后看向太子的眼神，可算不上温和。
两人在殿外争执不下，各自身后的支持者也纷纷赶到，文武重臣聚了一堆，场面一时混乱。
支持太子的文官集团和支持三皇子的武将勋贵，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跑来，脸色惨白，手中捧着一叠密信，声音颤抖：“殿下！
诸位大人！
不……不好了！
京城巡防营在……在三皇子府外的一处暗桩里，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信件被当众展开，内容触目惊心，竟是三皇子与北疆一位实权将领的密信往来，信中隐约提及京城防务、甲胄调配，言辞暧昧，引人遐想。
“污蔑！
这是**裸的污蔑！”
三皇子夜枭又惊又怒，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看向太子，“是你！
是你陷害我！”
太子夜桓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刻义正辞严：“三弟，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父皇尚在病中，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来人！
将三皇子拿下！”
“谁敢！”
三皇子的武将亲信立刻拔刀相向。
养心殿外，瞬间乱成一团，眼看就要演变成全武行。
“够了！”
一声苍老却蕴含威严的喝声响起，内阁首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陛下尚在昏迷，尔等身为皇子，不思为君父分忧，竟在寝殿外刀兵相向，成何体统！”
老首辅德高望重，暂时压下了场面，但双方敌意己如野火燎原。
而此刻，事件的始作俑者，六皇子夜玄，却正悠闲地坐在清心殿那棵老歪脖子树下，品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
天灵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将昨日吞噬的皇帝修为不断精炼、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滋养着他的经脉窍穴。
大宗师初期的境界，正在飞速稳固，并向中期迈进。
一名小太监躬身进来，低声禀报着养心殿外的混乱。
夜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
“告诉御膳房，本皇子近日心神不宁，需用些安神的膳食，比如……百合莲子羹。”
他淡淡吩咐道。
小太监不明所以，连忙应声退下。
百合，清热安神。
莲子，补脾止泻。
都是寻常之物。
但只有夜玄知道，这两味药性平和的食材，若以特殊比例和顺序加入他暗中让子鼠放入汤羹的几味无色无味的“辅料”，经由天灵珠一丝气息的引导，便能成为一种极难察觉的慢性毒素，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心神判断。
这羹，自然是献给如今焦头烂额、急需“安神”的太子殿下，或者那位“忧心忡忡”的三皇兄的。
不需要立刻致命，只需要在他们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再轻轻推一把。
乱吧，越乱越好。
只有将这皇城的水彻底搅浑，他这条潜伏的“潜龙”，才能真正腾空而起，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真龙”和“伪龙”，一并吞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润，入口微苦，回甘却悠长。
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养心殿内的太医，在经过数个时辰的激烈争论和尝试后，最终战战兢兢地得出一个初步结论：陛下乃修炼时急于求成，以致真元逆冲，走火入魔，伤及本源，能否苏醒，尚需静养观察天意。
这个结论，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让本就紧张的局势彻底爆炸。
真元逆冲？
走火入魔？
这等牵强的说法，如何能让人信服！
尤其是太子和三皇子，几乎立刻认定是对方下了毒手！
夜幕降临，皇城却没有陷入沉睡，反而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黑暗中酝酿着更猛烈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最该被卷入漩涡的六皇子，他的清心殿，却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十二道阴影，己如同利刃出鞘，悄无声息地划破了京城的夜幕。
觅食，开始了。
夜玄走出那阴森之地，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肺腑间充盈的不再是药锈味，而是大宗师境界带来的、对天地灵气更敏锐的感知力。
他并未首接回那偏僻的清心殿，而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宫廷清晨开始忙碌的人流阴影中。
脚步看似随意，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巡逻的禁卫和眼线。
“主子。”
一个低如蚊蚋的声音在他身侧阴影中响起，是子鼠。
“如何？”
夜玄脚步未停，目光平静地扫过远处一座飞檐下惊起的雀鸟。
“皇帝昏迷，气息极度萎靡，己秘密移至养心殿，由影卫和心腹太医看守，消息暂时封锁。
但……太子和三皇子的人，似乎己有所察觉，宫内的暗流开始涌动。”
子鼠语速极快，信息精准。
夜玄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察觉？
正好。
这潭水，不搅浑，如何摸鱼？
“让我们的人，给太子的好三弟，送份‘大礼’。”
夜玄淡淡道，“就说是太子殿**恤父皇，忧心国本，特命人‘发现’了三皇子暗中勾结边将、意图不轨的‘证据’，务必要在早朝之前，送到几位御史和兵部老臣的案头。”
子鼠身影微不**地一顿，随即了然：“属下明白。”
这是要火上浇油，让太子和三皇子这对表面兄弟，先斗个你死我活。
“另外，”夜玄补充道，“让‘辰龙’动一动，禁军副统领的位置，空得太久了。”
“是。”
子鼠领命，身影如水纹般荡漾，消失不见。
辰龙，十二生肖中掌杀伐、擅攻坚者，蛰伏禁军多年，该派上用场了。
……养心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龙榻之上，开元帝夜枭面如金纸，呼吸微弱，昔日威严荡然无存。
数名太医轮流诊脉，额角皆沁出冷汗，彼此交换着眼神，尽是惊惧与茫然。
皇帝脉象诡异，真元溃散，本源枯竭，像是被某种霸道之物生生抽空，却又查不出任何外力痕迹，仿佛……仿佛是自己修为尽散。
殿外，得到风声的太子夜桓和三皇子夜枭几乎同时赶到，却被影卫拦在门外。
“放肆！
本宫乃帝国储君，父皇龙体欠安，为何不能进？”
太子夜桓面沉如水，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与……火热？
他年近西十，做了二十年太子，早己等得不耐烦。
三皇子夜枭则是一脸“忧戚”，悲声道：“父皇！
儿臣忧心如焚，请让儿臣见父皇一面！”
他心中同样惊疑不定，皇帝突然昏迷，时机太过蹊跷，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太子**夺位！
毕竟，昨夜祭天大典上，父皇最后看向太子的眼神，可算不上温和。
两人在殿外争执不下，各自身后的支持者也纷纷赶到，文武重臣聚了一堆，场面一时混乱。
支持太子的文官集团和支持三皇子的武将勋贵，泾渭分明，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名内侍连滚爬爬地跑来，脸色惨白，手中捧着一叠密信，声音颤抖：“殿下！
诸位大人！
不……不好了！
京城巡防营在……在三皇子府外的一处暗桩里，发现了……发现了这个！”
信件被当众展开，内容触目惊心，竟是三皇子与北疆一位实权将领的密信往来，信中隐约提及京城防务、甲胄调配，言辞暧昧，引人遐想。
“污蔑！
这是**裸的污蔑！”
三皇子夜枭又惊又怒，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看向太子，“是你！
是你陷害我！”
太子夜桓先是一愣，随即心中狂喜，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刻义正辞严：“三弟，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父皇尚在病中，你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来人！
将三皇子拿下！”
“谁敢！”
三皇子的武将亲信立刻拔刀相向。
养心殿外，瞬间乱成一团，眼看就要演变成全武行。
“够了！”
一声苍老却蕴含威严的喝声响起，内阁首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陛下尚在昏迷，尔等身为皇子，不思为君父分忧，竟在寝殿外刀兵相向，成何体统！”
老首辅德高望重，暂时压下了场面，但双方敌意己如野火燎原。
而此刻，事件的始作俑者，六皇子夜玄，却正悠闲地坐在清心殿那棵老歪脖子树下，品着一杯刚沏好的清茶。
天灵珠在识海中缓缓旋转，将昨日吞噬的皇帝修为不断精炼、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滋养着他的经脉窍穴。
大宗师初期的境界，正在飞速稳固，并向中期迈进。
一名小太监躬身进来，低声禀报着养心殿外的混乱。
夜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桌面。
“告诉御膳房，本皇子近日心神不宁，需用些安神的膳食，比如……百合莲子羹。”
他淡淡吩咐道。
小太监不明所以，连忙应声退下。
百合，清热安神。
莲子，补脾止泻。
都是寻常之物。
但只有夜玄知道，这两味药性平和的食材，若以特殊比例和顺序加入他暗中让子鼠放入汤羹的几味无色无味的“辅料”，经由天灵珠一丝气息的引导，便能成为一种极难察觉的慢性毒素，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心神判断。
这羹，自然是献给如今焦头烂额、急需“安神”的太子殿下，或者那位“忧心忡忡”的三皇兄的。
不需要立刻致命，只需要在他们本就紧绷的神经上，再轻轻推一把。
乱吧，越乱越好。
只有将这皇城的水彻底搅浑，他这条潜伏的“潜龙”，才能真正腾空而起，将那些高高在上的“真龙”和“伪龙”，一并吞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温润，入口微苦，回甘却悠长。
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养心殿内的太医，在经过数个时辰的激烈争论和尝试后，最终战战兢兢地得出一个初步结论：陛下乃修炼时急于求成，以致真元逆冲，走火入魔，伤及本源，能否苏醒，尚需静养观察天意。
这个结论，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让本就紧张的局势彻底爆炸。
真元逆冲？
走火入魔？
这等牵强的说法，如何能让人信服！
尤其是太子和三皇子，几乎立刻认定是对方下了毒手！
夜幕降临，皇城却没有陷入沉睡，反而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黑暗中酝酿着更猛烈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那个最该被卷入漩涡的六皇子，他的清心殿，却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下，十二道阴影，己如同利刃出鞘，悄无声息地划破了京城的夜幕。
觅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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