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城碎光

祁城碎光

倦凉 著 现代言情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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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余,林小满 主角
fanqie 来源

长篇现代言情《祁城碎光》,男女主角祁余林小满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倦凉”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祁余在凌晨五点西十七分被冻醒。窗户没关严,初秋的风卷着露水灌进来,贴着她胳膊上的旧疤钻进去,凉得像块冰。她坐起身摸向床头的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显示余额:17.3元。这是她全部的钱了。暑假在快餐店洗了西十六天盘子,除去给孤儿院李阿姨买降压药的开销,剩下的钱本够交高三第一个月的杂费。但昨晚临睡前,手机弹出条短信,是银行的扣款通知——职中后勤部把住宿费核算错了,多扣了三百,备注栏写着“一周内退还...

精彩试读

硬币在指尖滚了半圈,祁余攥紧时,指腹蹭到林小满的指甲——透明指甲油带着点温热的潮气,像刚被晨露浸过。

她慌忙把硬币塞进桌肚,耳朵烫得能煎鸡蛋,眼角余光瞥见林小满正低头翻课本,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子似的阴影,嘴角悄悄翘着。

早读铃还没响,教室里己经坐了大半的人。

后排男生在偷偷传漫画,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混着前排女生的背单词声,像碗搅了糖的豆浆,甜丝丝又乱糟糟的。

祁余从帆布包里掏出语文书,刚翻开第一页,就闻到股淡淡的橘子味——林小满正往她桌角推过来半盒橘子糖,透明糖纸在晨光里闪着亮。

“我妈单位发的,太甜了,你帮我吃点。”

林小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含糊的气音,像怕被谁听见似的。

她的指尖碰到祁余的课本,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去,假装翻书的手指却在页边画着小圈圈。

祁余捏起一颗糖,糖纸被指尖的汗濡湿了点。

去年冬天她咳嗽,林小满也是这样,每天往她桌洞里塞一颗橘子糖,说“**嗓子能舒服点”,后来才知道,那是她用攒了两周的零花钱买的,自己一颗都没舍得吃。

“对了,”林小满突然用笔杆戳了戳祁余的后背,“昨天去教务处帮老师搬资料,看见今年的技能大赛报名表了,焊接组一等奖奖金有五千呢,你要不要报?”

祁余的笔尖顿了一下。

五千块足够她交半年的住宿费,还能给孤儿院的小不点们买新书包。

可她的焊接实操总在及格线徘徊,上次模拟考还把工件焊穿了个洞,被实训老师骂了半节课。

“我……报嘛报嘛。”

林小满又戳了戳她,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我帮你找去年的比赛视频,咱们晚上去画室练,我给你当助手递焊枪,保证比上次进步快。”

她突然凑近,热气拂过祁余的耳廓,“再说了,你上次焊的小铁花不是挺好看的吗?

我还留着呢。”

祁余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她练手时焊的歪歪扭扭的铁制蔷薇,本想扔掉,不知被林小满捡去了,现在想来,画室窗台上那个蒙着玻璃罩的小摆件,可不就是那朵“铁花”么。

早读铃“叮铃铃”响起来时,班主任张老师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

他的啤酒肚把白衬衫撑得鼓鼓的,眼镜滑到鼻尖上,一进门就用板擦敲了敲讲台:“高三了都精神点!

技能高考倒计时牌都换了新的,自己看看还有多少天!”

黑板右上角的红色数字“278”像根小鞭子,抽得教室里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了。

张老师开始念杂费缴纳名单,念到“祁余”时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祁余,你的减免申请复核通过了,一会儿去财务室补个签字就行,不用交钱。”

全班的目光“唰”地投过来,有好奇,有羡慕,也有几道不太友善的。

祁余攥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她最讨厌这种时刻,像被剥光了衣服站在人前,连“孤儿”这个身份都要被拿出来反复打量。

“老师,”林小满突然举手,声音清亮得像风铃,“祁余的杂费我帮她垫过啦,她昨天忘带钱了,您把单子划掉吧。”

她晃了晃手里的缴费单,上面“林小满”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祁余猛地回头看她,林小满却冲她眨了眨眼,嘴角的小虎牙露出来半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

张老师“哦”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往下念名单。

那些落在祁余身上的目光慢慢移开了,她松了口气,后背却沁出层薄汗,刚想跟林小满说什么,对方己经低下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别多想”,底下还画了个举着焊枪的小铁花。

第一节课是焊接理论,老师在***讲“电弧电压与焊接电流的关系”,声音像老旧的收音机,嗡嗡的让人犯困。

祁余的视线落在窗外,操场边的梧桐树落了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正好落在窗台上——那里放着林小满早上带来的多肉,胖乎乎的叶片上还沾着点露水。

“喂,”林小满的纸条从后排递过来,折成了小飞机的形状,“下节课实训课,记得穿长袖,上次你胳膊被火星烫的疤还没好呢。”

祁余展开纸条,背面画着个包扎伤口的小绷带,旁边用红笔涂了个小小的爱心。

她把纸条叠成方块塞进笔袋,指尖碰到里面的橘子糖,突然觉得嘴里甜甜的。

实训课的铃声一响,全班都像松了弦的弹簧,往实训楼涌。

焊接车间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通风扇“呼呼”地转,把阳光搅成碎金片。

祁余刚穿上厚重的防护服,林小满就抱着个工具箱跑过来,里面整整齐齐摆着焊枪、面罩和钢丝刷,连手套都按大小叠好了。

“我跟老师说好了,咱们俩一组。”

林小满把面罩往她头上戴,带子勒得有点紧,她又松了松,指尖擦过祁余的鬓角,“小心点,今天练的是薄板焊接,容易焊穿。”

祁余捏着焊枪的手有点抖。

电流“滋滋”地响,电弧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她盯着工件上的焊缝,脑子里却全是早上林小满塞钱时的样子——她钱包里其实没几张整钱,大多是五块十块的零钱,想必是攒了很久的。

“歪了歪了,往左一点。”

林小满的声音从面罩外传来,带着点闷响,“手腕稳点,像上次画素描那样,别抖。”

祁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姿势。

焊枪的火焰在铁板上留下道银亮的痕迹,这次没焊穿,也没起渣,算得上平整。

她摘下面罩时,林小满正举着手机拍焊缝,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你看,进步超大!

这要是参赛,拿奖肯定没问题!”

阳光从车间的高窗照进来,落在林小满的发梢上,有几根碎头发不听话地翘着。

祁余伸手想帮她别到耳后,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假装整理自己的防护服,指尖却烫得厉害。

午休时,两人坐在车间外的台阶上吃午饭。

祁余啃着早上剩下的半根火腿肠,林小满打开保温桶,里面是番茄炒蛋和米饭,油汪汪的,香气首往人鼻子里钻。

“分你点,我妈炒太多了。”

林小满把一半饭菜拨到祁余的饭盒里,筷子碰到她的碗沿,发出“叮叮”的轻响,“你别总吃火腿肠,没营养,以后我每天多带点,就说你帮我解决剩饭。”

祁余扒着饭,番茄的酸甜味在舌尖散开。

她突然想起孤儿院的李阿姨说过,喜欢一个人,就会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哪怕是自己舍不得吃的鸡蛋。

“对了,”林小满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铁盒,打开来是枚银闪闪的戒指,用细铁丝弯的,上面还焊了个小小的花,“上次你说喜欢我妈那个银戒指,我照着做了个,有点丑……”戒指的铁丝有点扎手,小花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首饰都好看。

祁余捏着戒指,指尖的温度把铁丝焐热了点,刚想说“很好看”,就看见林小满的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头埋得快碰到饭盒了。

远处传来上课铃的声音,林小满慌忙把铁盒收起来,含糊地说:“你要是不喜欢就……就扔了吧。”

祁余却悄悄把戒指塞进了校服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那里暖暖的,像揣了颗小太阳。

下午的数学课总是让人昏昏欲睡,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函数公式,粉笔灰簌簌地往下掉。

祁余的眼皮越来越沉,头不自觉地往旁边歪,差点撞到桌角时,被一只手轻轻扶住了——林小满从后排伸过手来,掌心垫在她的额头上,像在给她当枕头。

“别睡,”林小满的声音像羽毛似的搔着她的耳朵,“老师看见要罚站的。

给你,橘子糖,**就不困了。”

一颗橘子糖被塞进祁余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来。

她睁眼看向前方,黑板上的函数图像突然变得模糊,只剩下林小满搭在她额头上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像春天刚抽芽的花骨朵。

放学铃响时,祁余发现自己的数学课本上多了些小涂鸦——函数图像旁边画了只举着焊枪的小猫,旁边还有行小字:“晚上七点,画室见,带你练焊接。”

字迹旁边,画了个小小的橘子,被圈了起来,像个害羞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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