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激活
而此刻，在这间破屋之外，陈家死气沉沉的院落里，隐约传来母亲王氏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以及不知是谁肚子里发出的、空洞而悠长的咕噜声。
夜，还很长。
而明天早上，那用全部希望兑换来的两斤大米和一碗虚无缥缈的“***”，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
陈果儿闭上眼睛，将冰凉的手按在依旧狂跳不己的心口。
那里，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釜沉舟的狠劲。
无论如何，得先活过今晚。
活到明天。
她就不信了，手握一个能换出精米和肉的系统还能撬不开这地狱的一线生机？
夜里因为饥饿和恐惧像两只无形的手，轮番攥紧陈果儿的胃和心脏，让她根本无法真正入睡。
土炕冰冷坚硬，单薄的破被难以御寒，更难以抵御心底一阵阵泛上来的寒意。
原主残留的记忆片段不时闪现，混杂着家人赤红的眼睛和冰冷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煎熬。
窗外从浓黑转为深灰，又从深灰透出一点惨淡的鱼肚白。
鸡鸣声有气无力，远远传来，更衬得这清晨死寂而压抑。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是早起的大嫂周氏在摸索着生火？
还是母亲王氏又开始了撕心裂肺却竭力压抑的晨咳？
陈果儿缓缓坐起身，骨头像生了锈一样嘎吱作响。
她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臂，集中精神，再次唤出了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宿主：陈果儿当前点数：0家庭综合仇恨值：89（极度危险）系统空间：精品五常大米（2斤），***简易烹饪指南及基础调料包（1份）那“89”的鲜红数字依旧刺眼。
但旁边空间里那鼓鼓囊囊的米袋和油纸包，却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胃部的抽搐。
是否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提取。”
她在心中默念。
微光一闪，毫无预兆，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脏旧的粗布袋子，凭空出现在她手边的炕沿上，入手沉甸甸。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小包。
陈果儿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
她迅速解开米袋扎口的麻绳——润泽，晶莹。
颗粒饱满，修长均匀，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乳白色，毫无寻常糙米或陈米的灰黄杂质。
更惊人的是那股随之散开的香气，清新、纯粹、带着阳光和土地沉淀后的醇厚米香，瞬间冲淡了屋里淤积的霉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这就是……五常大米？
即便在物资丰富的现代，她也未曾见过品相如此完美的米。
在这个树皮都啃光的饥荒年代，这袋米的价值，不啻于一座金山。
她又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几个更小的纸包和一个小陶碟。
一撮褐色浓稠的液体（酱油），几块冰糖似的**结晶（糖），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褐色粉末（简易香料粉）。
陶碟里，赫然是一小块己经切好、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约莫有**巴掌一半大小，粉白的脂肪和鲜红的瘦肉层次分明，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眼前的一切都真实，系统，也是真实的。
陈果儿定了定神，将米袋重新扎好，又把调料包和肉小心放在米袋旁边。
然后，她走到门边，抬起手，犹豫了一瞬，轻轻拍了拍粗糙的门板。
“笃、笃。”
门外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咳嗽声。
她加重了力道，又拍了两下。
“谁？”
是大哥陈大山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警惕，仿佛就守在门外。
“我……陈果儿。”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粮……我弄来了。
在屋里。”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比拍门声更让人心头发紧。
陈果儿几乎能想象出门外陈大山脸上变幻的神色。
几秒钟后，门闩被从外面猛地抽开的声音响起，粗暴而急躁。
门板被“哐”地一声推开，陈大山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微弱的晨光，像一尊沉默的煞神。
他的眼睛依旧布满红丝，死死盯着陈果儿，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炕沿上那个鼓囊的旧布袋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一句废话，陈大山一步跨进来，带着一股冷风。
他径首走到炕边，伸手，一把夺过那个布袋。
入手沉实的分量让他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他动作极快地解开麻绳，当那晶莹如玉、香气扑鼻的白米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眼前陈大山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那里。
他黝黑的、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愤怒、怀疑、疲惫……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冲击得粉碎，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震惊。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袋中的米，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跟进来的二哥陈大河，原本脸上还挂着未消的戾气，此刻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凑近一步，鼻翼翕动，贪婪又不敢置信地**那浓郁的米香，眼神首勾勾的，仿佛看到了什么虚幻的梦境。
三哥陈大江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的脚步很轻，但目光却最锐利。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米，而是飞快地扫视了整个房间——简陋得一览无余，除了土炕、一个歪腿的破柜子，别无他物。
窗户紧闭，门由他们守着。
他的视线最后落回陈果儿脸上，又移到大哥手中那袋米上，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里的冰冷被一种极致的困惑和探究取代。
这米……太干净了，太白了，香得也太不真实了。
灾荒前最好的年景，村里最富有的**家过年祭祖，恐怕也拿不出这样的米！
陈果儿能感觉到三人目光中的重量，那不仅仅是震惊，更是即将喷涌而出的、更加危险的疑问。
她必须在他们开口质问之前，掌握一点点主动权。
她拿起炕上那个油纸包，递过去，声音干涩地照着脑海中系统提供的“简易指南”念道：“这……这里还有点东西，说……说能做成肉，叫***。
得用点油，家里……还有猪油吗？”
“肉？！”
这一次，是二哥陈大河失控地惊叫出声，声音都劈了叉。
他猛地转向陈果儿，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脸上混杂着狂喜、恐惧和更深的怀疑。
“肉？
你还有肉？！
陈果儿，你……”他想质问，想怒骂，可那“肉”字像有魔力，让他后面所有严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陈大山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果儿，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包裹在熟悉皮囊里的怪物。
怀疑、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这接二连三的“神迹”勾起的、属于人类最本能的渴望，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恐惧和警惕。
“你……”陈大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轮上磨出来的，“这些东西……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来了。
最致命的问题。
陈果儿早己打好腹稿，垂下眼，盯着自己露出脚趾的破布鞋尖，做出原主那种心虚躲闪却又强撑的样子，声音低而快：“昨晚……昨晚你们锁门后，我睡不着……后来，好像有个人，从窗户缝……塞进来的。
黑乎乎的，看不清脸，就听见他说……说我白天给他指了去镇上的路，谢我的。
扔下这些就……就没了影。”
漏洞百出。
指路？
原主陈果儿会好心给人指路？
黑夜里神秘人精准找到她被关的屋子，从窗户缝塞进米和肉？
这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果然，陈大山脸色更加阴沉，陈大河眼中的怀疑几乎化为实质，陈大江的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陈果儿赌的就是，眼前这实实在在、超越认知的“米”和“肉”的**，太大，大过了所有逻辑不通的怀疑。
在极致的饥饿和生存危机面前，对“来源”的追究，可以被暂时搁置。
陈大山喉咙再次剧烈滚动。
他看看手中沉甸甸、香喷喷的米袋，再看看陈果儿苍白怯懦（假装）的脸，再看看两个弟弟脸上无法掩饰的、对食物的渴望。
最终，让一家人活下去的本能，以及对这“不明之物”可能带来转机的、一丝渺茫的希望，压倒了想要追根究底的冲动。
他紧紧攥住米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攥住了救命的仙丹，也像攥住了一块随时可能炸开的火炭。
“……我去找娘拿钥匙开油罐。”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夜，还很长。
而明天早上，那用全部希望兑换来的两斤大米和一碗虚无缥缈的“***”，真的能改变这一切吗？
陈果儿闭上眼睛，将冰凉的手按在依旧狂跳不己的心口。
那里，除了恐惧，似乎还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破釜沉舟的狠劲。
无论如何，得先活过今晚。
活到明天。
她就不信了，手握一个能换出精米和肉的系统还能撬不开这地狱的一线生机？
夜里因为饥饿和恐惧像两只无形的手，轮番攥紧陈果儿的胃和心脏，让她根本无法真正入睡。
土炕冰冷坚硬，单薄的破被难以御寒，更难以抵御心底一阵阵泛上来的寒意。
原主残留的记忆片段不时闪现，混杂着家人赤红的眼睛和冰冷的眼神，在她脑海里反复煎熬。
窗外从浓黑转为深灰，又从深灰透出一点惨淡的鱼肚白。
鸡鸣声有气无力，远远传来，更衬得这清晨死寂而压抑。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这是早起的大嫂周氏在摸索着生火？
还是母亲王氏又开始了撕心裂肺却竭力压抑的晨咳？
陈果儿缓缓坐起身，骨头像生了锈一样嘎吱作响。
她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臂，集中精神，再次唤出了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宿主：陈果儿当前点数：0家庭综合仇恨值：89（极度危险）系统空间：精品五常大米（2斤），***简易烹饪指南及基础调料包（1份）那“89”的鲜红数字依旧刺眼。
但旁边空间里那鼓鼓囊囊的米袋和油纸包，却是她此刻唯一的依仗。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干涩和胃部的抽搐。
是否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提取。”
她在心中默念。
微光一闪，毫无预兆，一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脏旧的粗布袋子，凭空出现在她手边的炕沿上，入手沉甸甸。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小包。
陈果儿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狂跳起来。
她迅速解开米袋扎口的麻绳——润泽，晶莹。
颗粒饱满，修长均匀，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的乳白色，毫无寻常糙米或陈米的灰黄杂质。
更惊人的是那股随之散开的香气，清新、纯粹、带着阳光和土地沉淀后的醇厚米香，瞬间冲淡了屋里淤积的霉味，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这就是……五常大米？
即便在物资丰富的现代，她也未曾见过品相如此完美的米。
在这个树皮都啃光的饥荒年代，这袋米的价值，不啻于一座金山。
她又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包。
里面是几个更小的纸包和一个小陶碟。
一撮褐色浓稠的液体（酱油），几块冰糖似的**结晶（糖），还有一些她不认识的褐色粉末（简易香料粉）。
陶碟里，赫然是一小块己经切好、肥瘦相间、纹理漂亮的五花肉，约莫有**巴掌一半大小，粉白的脂肪和鲜红的瘦肉层次分明，看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眼前的一切都真实，系统，也是真实的。
陈果儿定了定神，将米袋重新扎好，又把调料包和肉小心放在米袋旁边。
然后，她走到门边，抬起手，犹豫了一瞬，轻轻拍了拍粗糙的门板。
“笃、笃。”
门外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咳嗽声。
她加重了力道，又拍了两下。
“谁？”
是大哥陈大山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警惕，仿佛就守在门外。
“我……陈果儿。”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粮……我弄来了。
在屋里。”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沉默比拍门声更让人心头发紧。
陈果儿几乎能想象出门外陈大山脸上变幻的神色。
几秒钟后，门闩被从外面猛地抽开的声音响起，粗暴而急躁。
门板被“哐”地一声推开，陈大山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逆着微弱的晨光，像一尊沉默的煞神。
他的眼睛依旧布满红丝，死死盯着陈果儿，然后目光下移，落在了炕沿上那个鼓囊的旧布袋上。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一句废话，陈大山一步跨进来，带着一股冷风。
他径首走到炕边，伸手，一把夺过那个布袋。
入手沉实的分量让他手臂肌肉微微绷紧。
他动作极快地解开麻绳，当那晶莹如玉、香气扑鼻的白米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眼前陈大山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那里。
他黝黑的、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愤怒、怀疑、疲惫……所有的情绪仿佛都被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冲击得粉碎，只剩下纯粹的、无法理解的震惊。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袋中的米，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跟进来的二哥陈大河，原本脸上还挂着未消的戾气，此刻也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凑近一步，鼻翼翕动，贪婪又不敢置信地**那浓郁的米香，眼神首勾勾的，仿佛看到了什么虚幻的梦境。
三哥陈大江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的脚步很轻，但目光却最锐利。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米，而是飞快地扫视了整个房间——简陋得一览无余，除了土炕、一个歪腿的破柜子，别无他物。
窗户紧闭，门由他们守着。
他的视线最后落回陈果儿脸上，又移到大哥手中那袋米上，眉头紧紧锁起，眼神里的冰冷被一种极致的困惑和探究取代。
这米……太干净了，太白了，香得也太不真实了。
灾荒前最好的年景，村里最富有的**家过年祭祖，恐怕也拿不出这样的米！
陈果儿能感觉到三人目光中的重量，那不仅仅是震惊，更是即将喷涌而出的、更加危险的疑问。
她必须在他们开口质问之前，掌握一点点主动权。
她拿起炕上那个油纸包，递过去，声音干涩地照着脑海中系统提供的“简易指南”念道：“这……这里还有点东西，说……说能做成肉，叫***。
得用点油，家里……还有猪油吗？”
“肉？！”
这一次，是二哥陈大河失控地惊叫出声，声音都劈了叉。
他猛地转向陈果儿，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脸上混杂着狂喜、恐惧和更深的怀疑。
“肉？
你还有肉？！
陈果儿，你……”他想质问，想怒骂，可那“肉”字像有魔力，让他后面所有严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陈大山终于从极致的震撼中稍稍回过神。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果儿，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包裹在熟悉皮囊里的怪物。
怀疑、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这接二连三的“神迹”勾起的、属于人类最本能的渴望，以及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恐惧和警惕。
“你……”陈大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轮上磨出来的，“这些东西……到底从哪儿弄来的？”
来了。
最致命的问题。
陈果儿早己打好腹稿，垂下眼，盯着自己露出脚趾的破布鞋尖，做出原主那种心虚躲闪却又强撑的样子，声音低而快：“昨晚……昨晚你们锁门后，我睡不着……后来，好像有个人，从窗户缝……塞进来的。
黑乎乎的，看不清脸，就听见他说……说我白天给他指了去镇上的路，谢我的。
扔下这些就……就没了影。”
漏洞百出。
指路？
原主陈果儿会好心给人指路？
黑夜里神秘人精准找到她被关的屋子，从窗户缝塞进米和肉？
这借口拙劣得连她自己都不信。
果然，陈大山脸色更加阴沉，陈大河眼中的怀疑几乎化为实质，陈大江的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陈果儿赌的就是，眼前这实实在在、超越认知的“米”和“肉”的**，太大，大过了所有逻辑不通的怀疑。
在极致的饥饿和生存危机面前，对“来源”的追究，可以被暂时搁置。
陈大山喉咙再次剧烈滚动。
他看看手中沉甸甸、香喷喷的米袋，再看看陈果儿苍白怯懦（假装）的脸，再看看两个弟弟脸上无法掩饰的、对食物的渴望。
最终，让一家人活下去的本能，以及对这“不明之物”可能带来转机的、一丝渺茫的希望，压倒了想要追根究底的冲动。
他紧紧攥住米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像攥住了救命的仙丹，也像攥住了一块随时可能炸开的火炭。
“……我去找娘拿钥匙开油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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