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卖炭少年
头顶的翅膀声越来越近，陈砚握着碎镜片的手指发紧。
血从掌心渗出，顺着镜边滴落。
他盯着对面三个逼近的恶鬼，佝偻的那个己经压低身子，肌肉绷成一条扭曲的线。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几秒。
风突然变了方向。
一股冷流贴着地面扫过，卷起灰烬和落叶。
那股腐臭味被冲散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街角疾冲而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第一个反应的是高瘦恶鬼。
它双臂一展，镰刀般的爪子横切过去。
但那道身影没有减速，反而踏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银光一闪，它的左臂首接断开，飞出去两三米远，落在水沟边抽搐。
落地的是个穿黑色羽织的少年。
他单膝点地，日轮刀斜指前方，呼吸平稳。
陈砚看清了他的脸——年轻，额上有疤，眼神像山泉一样清亮。
矮胖恶鬼怒吼一声扑上。
它体表覆盖着骨甲，拳头砸下时发出闷响。
少年没硬接，侧身闪避的同时刀锋一挑，精准切入腋下关节。
骨甲裂开，黑血喷出。
少年顺势转身，刀背撞在对方胸口，把它推出去两步。
佝偻恶鬼趁机从侧面突袭，速度极快，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少年耳朵微动，猛地抬头，刀光自下而上撩起。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切开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
刀刃砍进脖子，整颗头颅飞起。
身体倒地，化作灰烬。
高瘦恶鬼只剩一只手臂，却还不退。
它张嘴嘶吼，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少年不等它动作，一步踏前，左手按住刀柄末端，全力下劈。
刀锋贯穿肩胛，一路斩到腰腹，整个上半身裂开，黑浆溅了一地。
最后是矮胖恶鬼。
它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反抗。
少年深吸一口气，脚步轻移，绕到它背后。
刀光横扫，干净利落斩断脖颈。
**倒下，冒起白烟，很快烧成一堆灰。
全程不到三十秒。
少年收刀入鞘，转身走向陈砚。
他的羽织下摆沾了血，风吹过来轻轻摆动。
走到跟前，他蹲下，看着陈砚右臂：“你流了很多血。”
陈砚想说话，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点头。
“能站起来吗？”
他又点了点头，用左手撑地。
可刚起身，眼前一黑，膝盖发软。
少年立刻伸手扶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揽住腰，把他半拖半扶地带离原地。
他们往侧巷移动。
风刮过，炭治郎的衣角扫过陈砚手臂伤口，带来一丝凉意。
这感觉很奇怪，像是热烫的皮肤突然碰到了冰水。
“跟我走，”少年低声说，“这里不安全。”
陈砚咬牙忍着痛，努力迈步。
他发现这人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踩得稳。
他自己却脚步虚浮，全靠对方支撑。
巷口越来越近。
地上有积水，映着暗红的天光。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鞋面上还粘着之前那片灰烬。
“你是谁？”
他终于挤出一句话。
“灶门炭治郎。”
少年回答，“鬼杀队剑士。”
“鬼杀队……是什么？”
“现在不能解释。”
炭治郎语气平静，“先离开这里。”
陈砚还想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怪叫。
他回头，只见刚才那堆灰烬中，有一小团还在蠕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重新凝聚。
炭治郎也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右手搭上刀柄。
那团灰慢慢立起来，勉强拼出一个人形。
没有头，但胸口裂开一道缝，像嘴一样开合。
它朝这边迈出一步，地面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还没死透？”
陈砚心头一紧。
炭治郎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将陈砚挡在身后。
他拔刀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水纹状的蓝光。
那团灰刚抬起“手”，就被一刀劈中核心。
轰的一声，灰烬炸开，彻底消散。
“这是……残留意识？”
陈砚喘着气。
“鬼死后有时会这样。”
炭治郎收刀，“别看太久，会影响精神。”
陈砚闭了闭眼。
他感觉脑子有点晕，失血太多。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闻到了血腥味。”
炭治郎说，“还有……另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铁锈味，混着一点焦糊。”
他看了陈砚一眼，“像打火机点燃又熄灭的感觉。
你不属于这里，对吧？”
陈砚愣住。
他没回答。
但这话让他心里一震。
这个人居然能察觉到异常？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
炭治郎继续走，“但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比如，你手里那块玻璃，是从哪儿来的？”
陈砚低头。
碎镜片还在掌心，边缘己经被血浸红。
他本想用它防身，结果一次都没机会出手。
“办公室摔坏的眼镜。”
他说，“现代的东西。”
“现代？”
炭治郎脚步顿了一下，“你是说……未来的人？”
“算是吧。”
陈砚苦笑，“加班加出事了。”
炭治郎没笑。
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憋住了什么情绪。
“有意思。”
他说，“我哥哥以前也总说，工作太拼命会遭报应。”
陈砚一怔：“你有哥哥？”
“没了。”
炭治郎声音低了些，“全家都被鬼杀了。
只有我和妹妹活下来。”
陈砚沉默。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看到的那一幕——同事被怪物撕碎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来。
“所以你现在是在报仇？”
“不是报仇。”
炭治郎摇头，“是为了不让别人经历同样的事。”
两人进入巷子深处。
两侧墙壁高耸，遮住了大部分天空。
地面湿滑，偶尔能看见老鼠窜过。
“**妹呢？”
陈砚问。
“她在我背上。”
炭治郎指了指背后的竹筒，“睡着了。”
陈砚这才注意到那个大竹筒。
看起来很重，但炭治郎背着毫不费力。
“她也是鬼？”
他试探着问。
炭治郎猛地停下，转身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
陈砚举起左手，“你刚才说全家被杀，妹妹活着，又能背得动这么大竹筒……而且鬼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一点。”
炭治郎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点头：“你确实不一样。”
他又往前走：“但她不会伤害人。
我在想办法救她。”
陈砚没再问。
他知道这时候不该多嘴。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交错。
陈砚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己经习惯了疼痛。
“你会用刀吗？”
炭治郎忽然问。
“不会。”
“想学吗？”
“当然想。”
“那就记住一件事。”
炭治郎停下，转过身，“挥刀不是为了**，是为了保护。
如果你只是为了杀而杀，刀就会变得沉重。”
陈砚看着他。
这张脸看起来不大，但眼神坚定得不像年纪。
“我记住了。”
炭治郎点点头，继续前行。
巷子尽头有扇铁门，半开着。
外面似乎是个废弃仓库区。
“先去安全屋。”
他说，“那里有人等我们。”
陈砚跟着他走出巷口。
风更大了，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街道，三具灰烬己经完全散尽，只剩下几道黑色污迹。
天上月亮依旧暗红。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镜片。
边缘己经钝了，上面全是血。
炭治郎拍了拍他肩膀：“别掉了。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吧？”
“嗯。”
陈砚握紧，“这是我唯一从原来世界带来的东西。”
炭治郎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们穿过空地，朝远处一栋低矮建筑走去。
门口挂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时，陈砚忽然觉得右臂一阵剧痛。
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他踉跄了一下。
炭治郎立刻扶住他：“撑住，马上就到了。”
陈砚点头，咬牙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
煤油灯的光越来越近。
他看见门框上刻着一个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他们踏上台阶。
炭治郎伸手推门。
门后一片漆黑。
血从掌心渗出，顺着镜边滴落。
他盯着对面三个逼近的恶鬼，佝偻的那个己经压低身子，肌肉绷成一条扭曲的线。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几秒。
风突然变了方向。
一股冷流贴着地面扫过，卷起灰烬和落叶。
那股腐臭味被冲散了一瞬。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街角疾冲而来，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第一个反应的是高瘦恶鬼。
它双臂一展，镰刀般的爪子横切过去。
但那道身影没有减速，反而踏地跃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银光一闪，它的左臂首接断开，飞出去两三米远，落在水沟边抽搐。
落地的是个穿黑色羽织的少年。
他单膝点地，日轮刀斜指前方，呼吸平稳。
陈砚看清了他的脸——年轻，额上有疤，眼神像山泉一样清亮。
矮胖恶鬼怒吼一声扑上。
它体表覆盖着骨甲，拳头砸下时发出闷响。
少年没硬接，侧身闪避的同时刀锋一挑，精准切入腋下关节。
骨甲裂开，黑血喷出。
少年顺势转身，刀背撞在对方胸口，把它推出去两步。
佝偻恶鬼趁机从侧面突袭，速度极快，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少年耳朵微动，猛地抬头，刀光自下而上撩起。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被切开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
刀刃砍进脖子，整颗头颅飞起。
身体倒地，化作灰烬。
高瘦恶鬼只剩一只手臂，却还不退。
它张嘴嘶吼，喉咙里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少年不等它动作，一步踏前，左手按住刀柄末端，全力下劈。
刀锋贯穿肩胛，一路斩到腰腹，整个上半身裂开，黑浆溅了一地。
最后是矮胖恶鬼。
它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反抗。
少年深吸一口气，脚步轻移，绕到它背后。
刀光横扫，干净利落斩断脖颈。
**倒下，冒起白烟，很快烧成一堆灰。
全程不到三十秒。
少年收刀入鞘，转身走向陈砚。
他的羽织下摆沾了血，风吹过来轻轻摆动。
走到跟前，他蹲下，看着陈砚右臂：“你流了很多血。”
陈砚想说话，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点头。
“能站起来吗？”
他又点了点头，用左手撑地。
可刚起身，眼前一黑，膝盖发软。
少年立刻伸手扶住他肩膀，另一只手揽住腰，把他半拖半扶地带离原地。
他们往侧巷移动。
风刮过，炭治郎的衣角扫过陈砚手臂伤口，带来一丝凉意。
这感觉很奇怪，像是热烫的皮肤突然碰到了冰水。
“跟我走，”少年低声说，“这里不安全。”
陈砚咬牙忍着痛，努力迈步。
他发现这人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都踩得稳。
他自己却脚步虚浮，全靠对方支撑。
巷口越来越近。
地上有积水，映着暗红的天光。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鞋面上还粘着之前那片灰烬。
“你是谁？”
他终于挤出一句话。
“灶门炭治郎。”
少年回答，“鬼杀队剑士。”
“鬼杀队……是什么？”
“现在不能解释。”
炭治郎语气平静，“先离开这里。”
陈砚还想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怪叫。
他回头，只见刚才那堆灰烬中，有一小团还在蠕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重新凝聚。
炭治郎也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右手搭上刀柄。
那团灰慢慢立起来，勉强拼出一个人形。
没有头，但胸口裂开一道缝，像嘴一样开合。
它朝这边迈出一步，地面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还没死透？”
陈砚心头一紧。
炭治郎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将陈砚挡在身后。
他拔刀的速度比刚才更快，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水纹状的蓝光。
那团灰刚抬起“手”，就被一刀劈中核心。
轰的一声，灰烬炸开，彻底消散。
“这是……残留意识？”
陈砚喘着气。
“鬼死后有时会这样。”
炭治郎收刀，“别看太久，会影响精神。”
陈砚闭了闭眼。
他感觉脑子有点晕，失血太多。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闻到了血腥味。”
炭治郎说，“还有……另一种味道。”
“什么味道？”
“铁锈味，混着一点焦糊。”
他看了陈砚一眼，“像打火机点燃又熄灭的感觉。
你不属于这里，对吧？”
陈砚愣住。
他没回答。
但这话让他心里一震。
这个人居然能察觉到异常？
“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
炭治郎继续走，“但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比如，你手里那块玻璃，是从哪儿来的？”
陈砚低头。
碎镜片还在掌心，边缘己经被血浸红。
他本想用它防身，结果一次都没机会出手。
“办公室摔坏的眼镜。”
他说，“现代的东西。”
“现代？”
炭治郎脚步顿了一下，“你是说……未来的人？”
“算是吧。”
陈砚苦笑，“加班加出事了。”
炭治郎没笑。
但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憋住了什么情绪。
“有意思。”
他说，“我哥哥以前也总说，工作太拼命会遭报应。”
陈砚一怔：“你有哥哥？”
“没了。”
炭治郎声音低了些，“全家都被鬼杀了。
只有我和妹妹活下来。”
陈砚沉默。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看到的那一幕——同事被怪物撕碎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那种无力感再次涌上来。
“所以你现在是在报仇？”
“不是报仇。”
炭治郎摇头，“是为了不让别人经历同样的事。”
两人进入巷子深处。
两侧墙壁高耸，遮住了大部分天空。
地面湿滑，偶尔能看见老鼠窜过。
“**妹呢？”
陈砚问。
“她在我背上。”
炭治郎指了指背后的竹筒，“睡着了。”
陈砚这才注意到那个大竹筒。
看起来很重，但炭治郎背着毫不费力。
“她也是鬼？”
他试探着问。
炭治郎猛地停下，转身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猜的。”
陈砚举起左手，“你刚才说全家被杀，妹妹活着，又能背得动这么大竹筒……而且鬼的气息，我能感觉到一点。”
炭治郎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点头：“你确实不一样。”
他又往前走：“但她不会伤害人。
我在想办法救她。”
陈砚没再问。
他知道这时候不该多嘴。
巷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脚步声和呼吸声交错。
陈砚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己经习惯了疼痛。
“你会用刀吗？”
炭治郎忽然问。
“不会。”
“想学吗？”
“当然想。”
“那就记住一件事。”
炭治郎停下，转过身，“挥刀不是为了**，是为了保护。
如果你只是为了杀而杀，刀就会变得沉重。”
陈砚看着他。
这张脸看起来不大，但眼神坚定得不像年纪。
“我记住了。”
炭治郎点点头，继续前行。
巷子尽头有扇铁门，半开着。
外面似乎是个废弃仓库区。
“先去安全屋。”
他说，“那里有人等我们。”
陈砚跟着他走出巷口。
风更大了，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街道，三具灰烬己经完全散尽，只剩下几道黑色污迹。
天上月亮依旧暗红。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镜片。
边缘己经钝了，上面全是血。
炭治郎拍了拍他肩膀：“别掉了。
那东西对你很重要吧？”
“嗯。”
陈砚握紧，“这是我唯一从原来世界带来的东西。”
炭治郎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们穿过空地，朝远处一栋低矮建筑走去。
门口挂着一盏煤油灯，灯光昏黄。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时，陈砚忽然觉得右臂一阵剧痛。
伤口裂开了，血顺着袖子往下滴。
他踉跄了一下。
炭治郎立刻扶住他：“撑住，马上就到了。”
陈砚点头，咬牙往前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
煤油灯的光越来越近。
他看见门框上刻着一个符号，像是某种标记。
他们踏上台阶。
炭治郎伸手推门。
门后一片漆黑。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点击跳转至完整站点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