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升旗仪式与情歌的灾难
翌日，周二。
天空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湛蓝，阳光明媚得刺眼，像在嘲笑江晚一片灰暗的内心。
课间操的广播音乐准时响起，如同催命的号角。
江晚混在涌向操场的人流里，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迈向刑场。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她熬夜“精选”（其实是从一堆更离谱的选项里矬子拔将军）出来的情歌歌词片段——某首传唱度极高、旋律简单、歌词首白到有些傻气的网络情歌副歌部分。
“宿主，请专注任务。
失败惩罚为扣除当前生命值50%。”
系统的提醒适时响起，冷酷无情。
江晚闭了闭眼。
扣除50%？
那她就只剩下一天多可活了。
不行，绝对不行！
操场上，各班队伍陆续站定。
江晚的目光像安装了自动追踪系统，瞬间就锁定了高三（1）班队列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
周屿站在他们班队伍第一排，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清晰而冷淡。
他永远是人群里最醒目的那个，不是因为动作，而是那种沉静疏离的气场。
江晚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手心渗出冷汗。
她看了看自己班级的位置，又估算了一下冲到周屿面前再开唱的路径和所需时间……光是想想，胃部就开始痉挛。
广播体操的音乐开始了。
伸展，踢腿，弯腰……江晚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眼睛却死死盯着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面板上，任务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就在广播操进行到最后一节，音乐即将停止的间隙——江晚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首冲头顶，冲得她眼前发花。
然后，在周围同学开始放松、互相说笑的嘈杂声中，她像一颗出膛的、不太灵活的炮弹，低着头，朝着斜前方高三（1）班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诶？
江晚你去哪？”
同桌林晓惊讶的喊声被她甩在身后。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那30秒的歌声和即将归零的倒计时。
冲过半个班的距离，在无数道或疑惑或惊讶的目光聚焦下，她堪堪刹住在周屿侧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喘得像个破风箱。
周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闯入视野、面红耳赤、喘不上气的女生。
他转回头，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看向她，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只是觉得**扰了。
就是现在！
江晚豁出去了。
她举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视线死死黏在歌词上，不敢看周屿的脸，更不敢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迅速围拢过来的吃瓜群众。
她用尽毕生最大的勇气，扯开嗓子，用一种因紧张而干涩、走调走到姥姥家的声音，开始了她的“演唱”：“你、你就是我心中的……棉花糖！
甜美的梦乡！
啦…啦…啦……”声音颤抖，气息紊乱，调子从珠穆朗玛峰一路滑到马里亚纳海沟。
歌词简单重复，但被她唱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透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死寂。
以江晚和周屿为圆心，半径十米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同学，无论是本班的还是外班的，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有人嘴巴张成了O型，有人使劲**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周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凝滞，像是精密运行的仪器突然遇到了无法解析的乱码，浅褐色的眼底清晰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更深的困惑和……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这是什么东西”的茫然所取代。
他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罕见的、僵硬的疑惑。
江晚根本不敢抬头确认周屿的反应，她紧紧闭着眼，凭着肌肉记忆和求生本能，把那短短的几句歌词又重复嚎了一遍，以确保时长达标。
“嘀——进阶任务一完成。
情歌演唱达成（时长：约35秒）。
生命值+120小时。
当前生命值：191:45:02。
宿主行为对目标人物造成显著‘印象强化’。
获得额外奖励：生命值+5小时。
当前生命值：196:45:02。”
系统的提示音宛如天籁。
江晚戛然而止，歌声突兀地断在空气里。
她猛地睁开眼，终于敢看向周屿。
他脸上的愕然和困惑还未完全散去，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个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的、行为模式无法理解的奇异生物。
“对、对不起！
打扰了！”
江晚从喉咙里挤出蚊蚋般的一句，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速度比来时更快，瞬间淹没在还没回过神的人群中，留下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噗——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几乎掀翻操场的哄笑声。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靠！
刚才那是……江晚？
她在干嘛？？”
“给周屿唱《棉花糖》？？
我的耳朵！
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新型告白方式？
硬核社死流？”
“周屿那表情你们看到没？
绝了！
我赌五毛，学霸这辈子没这么懵过！”
“江晚**！
这是要载入校史了啊！”
周屿站在原地，周围的喧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玻璃。
他缓缓眨了下眼，脸上那丝罕见的波动己经平复，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只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稳健，只是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比平时更冷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江晚一路狂奔**室，扑在自己的座位上，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
耳边同学们的议论、偷笑、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着她。
完了，全完了。
她的高中生活，她的清白名声，从今天起，正式宣告社会性死亡。
“晚晚！
你没事吧？”
林晓凑过来，又是担心又是好奇，压低声音，“你……你真的喜欢周屿啊？
还喜欢到要用这种方式告白？？”
江晚有气无力地摇头，声音闷闷的：“别问了……晓晓，让我一个人静静……我觉得我需要重新投个胎……”她想死，真的。
虽然系统刚刚奖励了她不少生命值，但她现在觉得，活着好像也挺没意思的。
然而，系统的冷酷打破了她的自怨自艾。
“新任务生成。
进阶任务二：请于本周内，将一枚粉色蝴蝶结装饰物，粘贴至目标人物周屿所获得的‘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奖状上（奖状位于高三（1）班教室后方荣誉墙）。
任务成功：生命值+168小时。
任务失败：随机身体机能失调24小时。
倒计时开始：167:59:59。”
江晚：“……”她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粉、粉色蝴蝶结？
贴到周屿的物理竞赛奖状上？
还在他们班教室后面的荣誉墙？？？
**不过头点地。
这系统，是想把她钉在“全校头号奇葩兼痴汉”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吧？
她仿佛己经看到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智商与荣誉的、庄严肃穆的奖状，被她贴上一个滑稽的、少女心满满的粉色蝴蝶结后，周屿那张冰山脸会出现何等恐怖的风暴。
以及，一旦被发现，她将面临的来自学霸班全体，尤其是周屿本人的、怎样的“关注”。
刚刚因为完成情歌任务而稍微放松一点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限。
这日子，没法过了。
天空是那种没心没肺的湛蓝，阳光明媚得刺眼，像在嘲笑江晚一片灰暗的内心。
课间操的广播音乐准时响起，如同催命的号角。
江晚混在涌向操场的人流里，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迈向刑场。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她熬夜“精选”（其实是从一堆更离谱的选项里矬子拔将军）出来的情歌歌词片段——某首传唱度极高、旋律简单、歌词首白到有些傻气的网络情歌副歌部分。
“宿主，请专注任务。
失败惩罚为扣除当前生命值50%。”
系统的提醒适时响起，冷酷无情。
江晚闭了闭眼。
扣除50%？
那她就只剩下一天多可活了。
不行，绝对不行！
操场上，各班队伍陆续站定。
江晚的目光像安装了自动追踪系统，瞬间就锁定了高三（1）班队列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
周屿站在他们班队伍第一排，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旁边的男生说着什么，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清晰而冷淡。
他永远是人群里最醒目的那个，不是因为动作，而是那种沉静疏离的气场。
江晚的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手心渗出冷汗。
她看了看自己班级的位置，又估算了一下冲到周屿面前再开唱的路径和所需时间……光是想想，胃部就开始痉挛。
广播体操的音乐开始了。
伸展，踢腿，弯腰……江晚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眼睛却死死盯着目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系统面板上，任务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
就在广播操进行到最后一节，音乐即将停止的间隙——江晚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首冲头顶，冲得她眼前发花。
然后，在周围同学开始放松、互相说笑的嘈杂声中，她像一颗出膛的、不太灵活的炮弹，低着头，朝着斜前方高三（1）班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诶？
江晚你去哪？”
同桌林晓惊讶的喊声被她甩在身后。
她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那30秒的歌声和即将归零的倒计时。
冲过半个班的距离，在无数道或疑惑或惊讶的目光聚焦下，她堪堪刹住在周屿侧前方不到一米的地方，喘得像个破风箱。
周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闯入视野、面红耳赤、喘不上气的女生。
他转回头，那双浅褐色的眸子看向她，依旧没什么情绪，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只是觉得**扰了。
就是现在！
江晚豁出去了。
她举起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视线死死黏在歌词上，不敢看周屿的脸，更不敢看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迅速围拢过来的吃瓜群众。
她用尽毕生最大的勇气，扯开嗓子，用一种因紧张而干涩、走调走到姥姥家的声音，开始了她的“演唱”：“你、你就是我心中的……棉花糖！
甜美的梦乡！
啦…啦…啦……”声音颤抖，气息紊乱，调子从珠穆朗玛峰一路滑到马里亚纳海沟。
歌词简单重复，但被她唱得支离破碎，每一个字都透着视死如归的悲壮。
死寂。
以江晚和周屿为圆心，半径十米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同学，无论是本班的还是外班的，都像被按了暂停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有人嘴巴张成了O型，有人使劲**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
周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凝滞，像是精密运行的仪器突然遇到了无法解析的乱码，浅褐色的眼底清晰地掠过一丝愕然，随即被更深的困惑和……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这是什么东西”的茫然所取代。
他站在那里，身姿依旧挺拔，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罕见的、僵硬的疑惑。
江晚根本不敢抬头确认周屿的反应，她紧紧闭着眼，凭着肌肉记忆和求生本能，把那短短的几句歌词又重复嚎了一遍，以确保时长达标。
“嘀——进阶任务一完成。
情歌演唱达成（时长：约35秒）。
生命值+120小时。
当前生命值：191:45:02。
宿主行为对目标人物造成显著‘印象强化’。
获得额外奖励：生命值+5小时。
当前生命值：196:45:02。”
系统的提示音宛如天籁。
江晚戛然而止，歌声突兀地断在空气里。
她猛地睁开眼，终于敢看向周屿。
他脸上的愕然和困惑还未完全散去，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评估一个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里的、行为模式无法理解的奇异生物。
“对、对不起！
打扰了！”
江晚从喉咙里挤出蚊蚋般的一句，然后像受惊的兔子，转身就跑，速度比来时更快，瞬间淹没在还没回过神的人群中，留下一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噗——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几乎掀翻操场的哄笑声。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我靠！
刚才那是……江晚？
她在干嘛？？”
“给周屿唱《棉花糖》？？
我的耳朵！
我的眼睛！”
“这是什么新型告白方式？
硬核社死流？”
“周屿那表情你们看到没？
绝了！
我赌五毛，学霸这辈子没这么懵过！”
“江晚**！
这是要载入校史了啊！”
周屿站在原地，周围的喧闹仿佛与他隔着一层玻璃。
他缓缓眨了下眼，脸上那丝罕见的波动己经平复，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只是，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稳健，只是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比平时更冷的、生人勿近的气息。
江晚一路狂奔**室，扑在自己的座位上，把滚烫的脸埋进臂弯。
耳边同学们的议论、偷笑、指指点点，像针一样扎着她。
完了，全完了。
她的高中生活，她的清白名声，从今天起，正式宣告社会性死亡。
“晚晚！
你没事吧？”
林晓凑过来，又是担心又是好奇，压低声音，“你……你真的喜欢周屿啊？
还喜欢到要用这种方式告白？？”
江晚有气无力地摇头，声音闷闷的：“别问了……晓晓，让我一个人静静……我觉得我需要重新投个胎……”她想死，真的。
虽然系统刚刚奖励了她不少生命值，但她现在觉得，活着好像也挺没意思的。
然而，系统的冷酷打破了她的自怨自艾。
“新任务生成。
进阶任务二：请于本周内，将一枚粉色蝴蝶结装饰物，粘贴至目标人物周屿所获得的‘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一等奖’奖状上（奖状位于高三（1）班教室后方荣誉墙）。
任务成功：生命值+168小时。
任务失败：随机身体机能失调24小时。
倒计时开始：167:59:59。”
江晚：“……”她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
粉、粉色蝴蝶结？
贴到周屿的物理竞赛奖状上？
还在他们班教室后面的荣誉墙？？？
**不过头点地。
这系统，是想把她钉在“全校头号奇葩兼痴汉”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超生吧？
她仿佛己经看到了那张象征着无上智商与荣誉的、庄严肃穆的奖状，被她贴上一个滑稽的、少女心满满的粉色蝴蝶结后，周屿那张冰山脸会出现何等恐怖的风暴。
以及，一旦被发现，她将面临的来自学霸班全体，尤其是周屿本人的、怎样的“关注”。
刚刚因为完成情歌任务而稍微放松一点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限。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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