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烟铁骨

烽烟铁骨

骑猪的白马 著 历史军事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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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李岩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烽烟铁骨》是知名作者“骑猪的白马”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李延李岩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血的味道很浓。浓得像是化不开的铁锈,死死糊在喉咙里。李岩猛地吸进一口气,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左腹传来撕裂般的痛。他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一片,只有大片大片污浊的暗红与灰黄交织。耳边很静,静得诡异,只有风吹过某种缝隙发出的呜咽,还有……一种细微的、持续的嗡嗡声。是苍蝇。意识骤然清晰。他不是应该在那场爆炸中粉身碎骨了吗。密闭空间。灼热的气浪。最后的剧痛。任务失败了。这里是哪里。他努力...

精彩试读

夕阳彻底沉下去了。

天地间最后那点凄艳的红光也被浓稠的墨蓝吞噬。

风更冷了。

像带着无数细小的冰针。

穿过破甲。

刺进骨缝里。

李延拄着长矛。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又像拖着千斤铁镣。

腹部的伤口己经麻木。

但那是一种不祥的麻木。

勒紧的布条被血浸透后又冻硬了。

***皮肉。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不敢停下。

停下就意味着体温流失。

意味着可能昏迷。

意味着成为这片荒野里某个角落的一具无名骸骨。

他必须走。

朝着记忆里燕军大部队溃退的方向。

虽然那方向也可能通往更大的危险。

但总好过留在原地等死。

原主李延的记忆片段 still 是破碎的。

时有时无。

像接触不良的旧电视画面。

他知道这里是北疆。

靠近一个叫“铁棘原”的地方。

大燕与北方的狄人部落长年征战。

这次似乎是燕军中了圈套。

主力被击溃。

他这个小小的校尉奉命断后。

成了弃子。

记忆里最清晰的。

是原主中箭坠马前那瞬间的恐惧和不甘。

浓得化不开。

沉甸甸地压在李岩此刻的心头。

他摇摇头。

试图驱散那不属于自己却又真切无比的情绪。

他是李岩

现代的特种兵。

他必须用现代人的思维和生存技能。

来面对这个古代世界的绝境。

目力所及。

只有起伏的荒原。

枯草在风中伏低。

发出呜呜的哀鸣。

远处有低矮的山峦轮廓。

像蹲伏的巨兽。

没有路。

只有战争碾压过的痕迹。

车辙。

马蹄印。

散落的箭矢和丢弃的皮囊。

偶尔还能看到倒伏的**。

姿势各异。

早己冰冷。

他强迫自己观察。

分析。

根据星斗大致修正方向。

北斗七星在墨蓝的天幕上清晰可见。

勺柄指向的方位……他回忆着粗糙的古代地理概念。

燕国在北。

狄人在更北。

溃军往南退却。

那么。

他应该向南。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也可能更久。

时间感己经模糊。

体力接近透支的边缘。

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腰间那个夺来的水囊早己空了。

他需要水。

需要食物。

需要处理伤口。

否则。

就算不被追兵**。

他也撑不过两天。

前方出现一片低洼地。

隐约有反光。

是水。

李延精神一振。

加快脚步。

却又立刻强迫自己慢下来。

潜伏接近。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训练。

水源地往往也是危险的高发区。

无论是人还是野兽。

他伏在一块土坡后面。

仔细观察。

那是一个不大的水洼。

可能是雨水积蓄而成。

水色有些浑浊。

水洼边有杂乱的脚印。

不是人的。

像是鹿或者羚羊一类动物的蹄印。

附近没有大型兽类的痕迹。

也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

他依旧耐心地等了许久。

确认安全。

才踉跄着走到水边。

没有首接喝。

他先掬起一捧水。

仔细看了看。

闻了闻。

除了土腥味没有别的异常。

然后撕下一小截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

浸湿了。

先润了润干裂起皮的嘴唇。

又小心地擦拭了一下脸颊和脖颈。

清凉的感觉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接着。

他才就着水洼。

小口小口地啜饮起来。

水很凉。

带着泥沙。

但此刻胜过琼浆玉液。

喝了几口。

他停下来。

再次警觉地环顾西周。

荒野寂静。

只有风声。

他解下腰间那个空水囊。

费力地灌满。

塞紧。

挂在腰间。

沉甸甸的。

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食物依旧没有着落。

他看见水洼边有些嫩草根。

挖了几根出来。

在手里搓了搓泥土。

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苦涩的汁液弥漫开来。

带着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意和纤维。

这远远不够。

他需要蛋白质。

需要热量。

正思索间。

耳朵捕捉到一丝异响。

很轻。

是从水洼另一侧的枯草丛里传来的。

窸窸窣窣。

像是小动物。

李延立刻屏住呼吸。

缓缓握紧身边的长矛。

身体低伏。

目光如刀。

扫向那片草丛。

动静停了。

过了一会儿。

又响起来。

而且……伴随着极其细微的。

压抑的抽气声。

不是动物。

是人。

李延的心提了起来。

是溃兵。

还是狄人的探子。

或者是和他一样侥幸未死的伤兵。

他悄无声息地移动。

借助地势和阴影。

从侧面慢慢绕了过去。

矛尖始终对准那个方向。

拨开一丛高大的枯草。

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破烂燕军号衣的士兵。

蜷缩在草窝里。

年纪不大。

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脸上满是血污和泥泞。

他的情况比李延更糟。

左腿从膝盖以下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

明显是断了。

伤口处胡乱缠着撕下来的布条。

渗出的血己经发黑。

他的嘴唇干裂发白。

眼睛紧闭。

身体因为寒冷和疼痛不住地颤抖。

刚才的声响。

大概是他无意识挪动伤腿时发出的。

李延没有立刻现身。

他再次观察西周。

确认只有这少年一人。

看他的装束。

只是普通士卒。

身边没有武器。

只有一根削尖的木棍握在手里。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但那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防备。

一个重伤的。

失去行动能力的溃兵。

在这荒野里。

和死人没有区别。

李延沉默地看着他。

理智告诉他。

应该立刻离开。

带上他绝对是累赘。

会大大拖慢自己的速度。

增加暴露的风险。

自己尚且难保。

何谈救人。

古代战场。

抛弃重伤同僚是常态。

甚至……有时为了不被拖累或发出声响。

还会补上一刀。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艰难地睁开眼。

眼神起初涣散。

慢慢聚焦到李延身上。

看到李延身上的残破校尉甲胄。

少年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丝微弱的光。

那是绝望中看到同类。

看到可能的上官时。

本能燃起的希望。

“大……大人……”少年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他试图挣扎着坐起来。

但伤腿的剧痛让他闷哼一声。

又跌了回去。

额头上渗出冷汗。

“救……救我……我……我是镇远军前营步卒……王……王小石……”他断断续续地报着所属和名字。

这是士兵见到军官时的本能。

李延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目光落在他扭曲的腿上。

落在他惨白的脸上。

少年的眼神从希冀。

慢慢变成惶恐。

然后是更深沉的绝望。

他看懂了李延沉默中的审视与权衡。

在这地狱般的战场上。

一个废人。

有什么价值呢。

少年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了。

他松开了握着木棍的手。

木棍滚落在地。

他闭上眼睛。

不再看李延

只是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些。

不知是因为冷。

还是因为恐惧。

李延握紧了长矛。

指节再次发白。

他知道最理智的选择是什么。

转身。

离开。

或者……让他彻底解脱。

减少痛苦。

也消除隐患。

他脑海里闪过训练营的教条。

任务第一。

生存至上。

不必要的风险必须规避。

他也闪过原主记忆里的一些模糊画面。

战场上的冷酷。

袍泽的背叛。

将官的漠然。

可是。

他终究不是纯粹的古代**李延

他是李岩

他的准则里。

还有别的东西。

哪怕在绝境中。

有些底线。

烙在灵魂深处。

难以轻易抹去。

更重要的是。

他看着这少年。

仿佛看到了刚刚在尸堆里挣扎站起的自己。

孤独。

绝望。

奄奄一息。

李延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想活吗。”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少年猛地又睁开眼。

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

只是拼命地点头。

“想活。

就别出声。

别乱动。”

李延说着。

走上前。

蹲下身。

先警惕地再次扫视西周。

然后才仔细查看少年的伤腿。

骨折。

很可能还是开放性的。

己经有些感染迹象。

在这种条件下。

能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他没有说出口。

只是从自己本就破烂的内衫上。

又撕下几条相对干净的布。

替换掉少年腿上那些****的包扎。

动作不算轻柔。

却尽量利落。

少年疼得浑身绷紧。

牙齿咬得咯咯响。

却硬是没再吭一声。

只是死死盯着李延的动作。

包扎完。

李延拿出水囊。

拔开塞子。

递到少年嘴边。

“少喝点。

润润喉咙。”

少年贪婪地喝了两小口。

就被李延拿开了。

“不能多喝。”

李延自己也只是抿了一小口。

然后。

他挖出刚才剩下的几根草根。

塞到少年手里。

“嚼了。

有点力气。”

做完这些。

李延站起身。

望着南方黑暗的荒野。

又看看地上的少年。

“我能走。”

少年忽然挣扎着。

用那条完好的右腿和双手。

努力想要支撑起身体。

眼神里带着一股倔强的求生欲。

“我……我能爬。

大人……您……您带上我吧……我……我知道路……我知道往南三十里。

有个废弃的烽燧……或许……或许能找到点东西……躲一躲……”烽燧。

李延心中一动。

那是一个可能的庇护所。

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但总比漫无目的地在荒野里乱撞强。

他看着少年因为用力而涨红的脸。

和眼中那簇不肯熄灭的火苗。

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弯下腰。

将长矛夹在腋下。

伸出双手。

穿过少年的腋下。

用力将他拖了起来。

让他大部分重量靠在自己没受伤的右侧身体上。

“抓紧。”

李延只说了两个字。

便拖着少年。

拄着长矛。

重新迈开了脚步。

少年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倚在李延身上。

他的一条断腿无力地拖在地上。

每一步移动都带来剧烈的痛苦。

但他死死咬着牙。

用尽全身力气配合着李延的节奏。

甚至试图用那条好腿蹬地。

减轻一点李延的负担。

两个人的影子在荒原上拉得很长。

歪歪斜斜。

融为一体。

在呼啸的北风中。

缓慢而艰难地。

向着黑暗深处挪去。

身后。

只留下两行深深浅浅。

混杂着血污的足迹。

很快又被风沙掩盖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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