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货复生:末世生存法则

国货复生:末世生存法则

云里思华年 著 游戏竞技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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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林哥 主角
fanqie 来源

小说《国货复生:末世生存法则》,大神“云里思华年”将林远林哥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最后一个正常日------------------------------------------,已经整整三分钟没有眨眼。《2035年度应急物资储备优化方案V38.xlsx》。38版。一个方案改了38版。林远觉得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就像杯子里的速溶咖啡——凉了,但没人给他换新的。,六个在玩手机,一个在打瞌睡。投影仪上是他精心制作的PPT,第27页,标题是“储备品类优先级矩阵”。这...

精彩试读

三天黑暗------------------------------------------。,眼前一片漆黑。有那么几秒钟,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是自己的出租屋,不是公司的工位,是一个完全陌生、冷得像冰窖的地方。。仓库。老郑。末世。,浑身僵硬。地面是水泥的,虽然垫了一层纸板,但还是冷得透骨。他哈了口气,白雾在黑暗中隐约可见。“醒了?”,吓了林远一跳。“你一直没睡?”林远问。“睡了一会儿。”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是一道手电筒的光。老郑的脸在手电光里忽明忽暗,看着像恐怖片里的角色,“三点醒的,替你守了会儿。”——手表上的夜光指针显示,现在是早上六点十七分。他睡了大概四个小时。“有动静吗?”他问。“没有。”老郑说,“外面那三个人,后半夜也睡了。我出去看过,都在屋里打呼噜。”。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关节咔吧作响。这一夜在地上睡的,比他预想的要难受得多——虽然他预想的是“可能会有点难受”,现实是“难受得要死”。“咱们今天怎么办?”他问。,自己站起来,走**架前。他抽出一个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两包压缩饼干,扔给林远一包。“先吃。边吃边说。”
林远接过压缩饼干,借着微弱的晨光看了一眼包装——军绿色,没有花哨的图案,只有一行字:军用压缩饼干(02型),净含量250g,保质期36个月。
他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硬。干。没什么味道。但咬下去之后,一种淡淡的麦香在嘴里散开,然后是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他知道这玩意儿顶饱。
“好吃吗?”老郑问。
林远嚼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比我想的好。”
老郑点点头,也咬了一口。两人就这么在黑暗中咀嚼着,像是在吃一顿普通的早餐。
吃完半包饼干,林远觉得胃里有了点底,脑子也清醒了些。他看着老郑:“咱们得定个计划。”
“你说。”
“第一,咱们不能一直躲在这儿。物资是死的,人是活的,得出去看看情况。”
老郑点头。
“第二,如果情况真的糟了,咱们得找人。一个人活不下去。”
老郑又点头。
“第三,”林远顿了顿,“咱们得决定,这些物资怎么用。是只给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
老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搞这个的,你定。”
林远摇头:“不是我定,是咱们一起定。这种事,一个人说了不算。”
老郑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半晌,他说:“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林远没接话。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仓库的后窗,是老郑带他进来的那个门旁边的一扇小窗,玻璃上落满了灰。他用手擦了擦,往外看。
天已经亮了,但亮得不对劲。
外面的光线是一种诡异的灰白色,像是有人在照片上加了层滤镜。天空看不见太阳,只有一片均匀的灰。远处的树林静悄悄的,没有鸟叫,没有风声。
“这天气……”林远喃喃道。
老郑走过来,也往外看了一眼。他没说话,但眉头皱了起来。
林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消息:
紧急通知**应急管理部:极端天气现象持续,多地通讯正在恢复中。请市民保持冷静,尽量减少外出,储备必要生活物资。目前社会秩序基本稳定,请勿恐慌。
消息发送时间:6:23。
“有信号了?”老郑凑过来。
林远试着拨了个电话——给老妈。电话响了几声,然后提示:网络繁忙,请稍后再拨。
他又试了两次,都是同样结果。
“网络繁忙,”林远说,“比‘无法接通’强一点。”
他又给老妈发了条短信:“妈,我没事。你在家别出门。有消息给我回电话。”
这次发送成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微微松了口气。通讯在恢复,说明情况没有彻底失控——至少,**还在运作,网络还在抢救。
林远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上午八点,林远和老郑决定分头行动。
老郑留在仓库,继续观察外面那三个安保人员的动向。林远悄悄溜出去,想办法搞点“软物资”——不是吃的喝的,而是信息。
“你别走远,”老郑叮嘱,“万一出事,喊也没用,直接跑回来。”
林远点点头,从那道铁丝网的缺口钻出去,绕了一圈,往最近的一个村庄走去。
他记得来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离仓库大概两公里。那个村子不大,但应该有小卖部,有人,有信息。
路上很安静。太安静了。
林远沿着田埂走,两旁是收割后的稻田,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田野里没有农民,没有耕牛,连鸟都没有。只有风——那种诡异的、冷得不像秋天的风。
他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看见了村子。
村口有一棵老槐树,树下蹲着一条狗。狗看见他,站起来,冲他叫了两声,然后又不叫了,只是盯着他看。
林远绕过狗,走进村子。
村子里有人。
几个老人坐在一家的门口晒太阳——说是晒太阳,其实天上根本没有太阳,只有那层灰蒙蒙的光。他们看见林远,都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
林远走过去,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可疑。
“大爷,打扰一下。”他对一个戴着破草帽的老人说,“我想问问,村里有小卖部吗?”
老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指了指村子的另一头:“那边,老王家。”
“谢谢。”
林远正要走,老人突然开口:“小伙子,你是外面来的?”
林远停住脚步:“是。”
“外面咋样了?”
林远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找点吃的。”
另一个老人插嘴:“吃的?老王家的东西,昨晚就被抢光了。”
林远心里一沉:“抢光了?”
“也不是抢,”第一个老人说,“是村里人自己去拿的。老王跑了,门开着,东西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大家分一分。”
林远沉默了。这种场景,他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里发凉。
“你们村,”他问,“有电话吗?能打出去吗?”
“电话?”老人苦笑,“昨天下午就打不通了。电视也看不了,收音机也收不着。咱们这儿,现在就是个孤岛。”
林远谢过老人,往村那头走去。
老王家的小卖部,确实已经空了。门敞开着,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一些没被捡走的零碎——几**期的辣条,一盒被踩扁的蚊香,两个空的可乐瓶。林远蹲下来,翻了翻,没什么有用的。
他正要走,突然看见柜台后面有一个黑色的东西。
他走过去,捡起来一看——一部手机。老款的,带键盘的那种,屏幕碎了,但好像还能开机。他试着按了按开机键,屏幕亮了。
手机里有信号——一格。
林远心跳加快,赶紧翻开通讯录。通讯录是空的,但通话记录里有一个号码,备注是“儿子”。
他犹豫了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喂?爸?”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焦急和疲惫。
林远张了张嘴,说:“你好,我不是**。这部手机,我是在小卖部捡到的。”
对方沉默了两秒:“……你是?”
“我叫林远,路过这个村子。你是这部手机主人的儿子?”
“是。”对方的声音变得警惕,“我爸呢?他怎么样?”
“我不知道,”林远说,“村里人说,他昨天就跑了。手机落在店里。”
对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远以为电话断了。
“你……能帮我个忙吗?”对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如果你再见到我爸,告诉他——我没事,让他别担心。”
“你在哪儿?”
“我在省城。学校封了,不让出去。”对方顿了顿,“你呢?你在哪儿?”
林远没回答这个问题。他问:“省城怎么样?”
“乱。”对方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一个字里包含了太多信息。
林远想了想,说:“你叫什么?”
“王磊。”
“王磊,我是林远。如果我见到**,我会告诉他你打过电话。”
“谢谢。”王磊说,“你……保重。”
挂了电话,林远站在空荡荡的小卖部里,攥着那部碎屏的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走出门。
门口,一个中年妇女正在看着他。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说:“你好,我是……”
“我听见你打电话了。”女人打断他,上下打量着他,“你是外面来的?”
“是。”
“外面怎么样?”
林远想了想,还是那句话:“我也不知道。”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你饿不饿?我家有粥。”

林远跟着女人走进她家。
房子不大,是农村常见的平房,但收拾得很干净。堂屋里摆着一张方桌,几条长凳,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年画。灶房里飘出淡淡的米香。
女人让林远坐下,自己去灶房盛粥。林远打量着四周,看见墙角堆着几袋大米,还有一筐红薯、一堆白菜。这是末世前最普通的场景,但此刻看在眼里,却让他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踏实。
女人端着一碗粥出来,放在他面前。粥不稠,稀得能照见人影,但热气腾腾的,闻着有一股米香。
“谢谢。”林远说。
“吃吧。”女人坐在他对面,看着他,“你是从城里来的?”
林远喝了一口粥,烫得直咧嘴。他点点头:“是。”
“城里咋样?”
林远犹豫了一下,说:“我也刚出来,不太清楚。昨天下午公司就让所有人留在公司,不让出去。我是偷偷跑出来的。”
女人点点头,没再问。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儿子也在城里。”
林远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昨天下午他还给我打电话,说学校让他们待着别动。晚上再打,就打不通了。”女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林远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东西,“一直到现在,都没打通。”
林远放下碗,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碎屏的手机:“这是我在小卖部捡的。刚才我用它打了一个电话——那边也有人说,学校封了,不让出去。”
女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打给谁?”
“一个叫王磊的年轻人。他是这家人的儿子。”林远顿了顿,“阿姨,你儿子叫什么?在哪个学校?我帮你记着,如果我去了那边,想办法帮你打听。”
女人说了学校和名字。林远掏出自己的手机,记了下来——虽然现在没有信号,但万一哪天有了呢?
“谢谢你。”女人说。
“是我该谢你。”林远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粥不饱,但胃里有了热乎的东西,整个人都觉得舒服了些。
他站起来,准备告辞。临走前,他犹豫了一下,说:“阿姨,你家有地窖吗?”
女人愣了一下:“有,干啥?”
“如果我是你,”林远说,“我会把粮食藏一部分到地窖里。大米、红薯、白菜,能藏的尽量藏。还有……”他想了想,“有没有种子?菜种子、粮种子,都藏起来。”
女人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远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万一。”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明白了。”
林远走出门,回头看了一眼。女人站在门口,瘦削的身影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加快脚步,往回走。

回到仓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老郑还待在原地,但那三个安保人员已经不在了。
“人呢?”林远问。
“走了。”老郑说,“早上八点多,接了个电话,然后慌慌张张就跑了。好像是家里出事了。”
林远松了口气。安保人员走了,意味着这个仓库暂时是他们的了——虽然这感觉有点不道德,但在这个“万一”的时刻,道德的定义似乎正在发生变化。
他把在村子里的见闻告诉了老郑,包括那碗粥、那个女人的儿子、那些空荡荡的货架。
老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觉得,咱们现在算什么?”
林远想了想,说:“幸存者。”
“不是**?”
林远摇头:“不是。这些东西,是**的,是人民的。但如果**暂时管不了了,人民也需要活下去。咱们只是……暂时保管。”
老郑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个人,说话一套一套的。”
林远也笑了:“职业病。”
两人打开几箱物资,开始清点。林远从背包里掏出纸笔——他习惯随身带纸笔,因为“万一没电了呢”,没想到这个“万一”真的来了——开始一项项记录:
· 军用压缩饼干:487箱(每箱24包)
· 瓶装水:312箱(每箱24瓶)
· 急救包:156箱(每箱20个)
· 保暖睡袋:203个
· 应急灯:89个(配电池)
· 手动发电收音机:34台
· 净水片:50箱
· 防寒服:120件
· 帐篷:45顶
· 工具套装:23箱(老郑说的“好东西”)
林远写完,盯着数字看了半天,说:“按每人每天一包饼干、两瓶水算,这些够咱们两个吃……”
“十年。”老郑接话。
“不止。”林远摇头,“压缩饼干是应急食品,不能天天吃。得搭配别的。而且……”
他顿了顿,没说完。
而且,这些物资,真的只给自己用吗?
下午三点,答案来了。
老郑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他盯着外面看了几秒,说:“有人。”
林远赶紧过去。透过窗户,他看见远处的田埂上,有几个人影正在往这边移动。
“几个人?”
老郑眯着眼数了数:“五个……不对,六个。有男有女。”
林远的心跳加速。是敌是友?是来抢物资的,还是来避难的?
“怎么办?”他问。
老郑沉默了几秒,说:“先看看。如果是来抢的,咱们有地方躲。如果是来避的……”
他没说完,但林远懂了。
六个人越走越近。林远渐渐能看清他们的样子——有男有女,都很年轻,最大的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他们走得很慢,很狼狈,有人互相搀扶着,有人背着鼓鼓囊囊的包。
其中有一个女孩,特别瘦,走路一瘸一拐的,被另一个女孩扶着。
“受伤了。”老郑说。
林远看着那群人,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他想起自己刚才对老郑说的话——一个人活不下去,得找人。但如果来的是坏人呢?
那群人在仓库门口停下来。领头的男生——看着像大学生的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
林远深吸一口气,对老郑说:“我去开门。”
老郑没拦他,只是把手放在腰间的扳手上。
林远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六个人齐刷刷地看着他。领头的男生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你是这里的?”
林远点头:“是。”
男生长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救星:“太好了!我们以为这里是空的!我们是附近大学的学生,昨晚跑出来的,实在没地方去了,能不能……”
他没说完,旁边那个受伤的女孩突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苏念!”另一个女孩惊呼。
林远下意识地冲过去,扶住那个倒下的女孩。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他问。
“她本来就有低血糖,昨天到今天没怎么吃东西,又走了一夜……”那个扶着她的女孩急得快哭了,“求求你,有没有吃的?有没有糖?”
林远回头看了一眼老郑。老郑已经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包压缩饼干和一瓶水。
“先喂她吃点东西。”老郑把东西递给那个女孩,语气平静得像是每天都在做这种事,“掰成小块,慢慢喂,别呛着。”
女孩接过东西,手都在抖。她蹲下来,把压缩饼干掰成小块,塞进那个叫苏念的女孩嘴里。苏念下意识地嚼着,嚼了几下,突然咳嗽起来。
“慢点慢点。”林远蹲下来,帮她拍背。
苏念咳了几声,终于咽下去了。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周围,最后目光落在林远脸上。
“你……是谁?”她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叫林远。”林远说,“你安全了。”
苏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眼睛一闭,又晕了过去。
“她怎么了?”那个女孩急得声音都变了。
老郑蹲下来,翻了翻苏念的眼皮,摸了摸她的脉搏,说:“没事,累的,饿的,让她睡一觉就好。”
女孩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林远站起来,看着面前这群狼狈不堪的年轻人。他们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脸上带着惊慌和疲惫,但眼睛里还有一种东西——那是在绝望中看到希望的光芒。
“你们,”他问,“是哪个学校的?”
领头的男生说:“省城理工大学。昨天下午学校就让所有人待在宿舍,不让出去。晚上我们觉得不对劲,就偷偷跑出来了。”
“跑出来之后呢?”
“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遇到他们,”男生指了指另外几个人,“都是跑出来的。大家就一起走,想着找个地方躲一躲。然后看见这个仓库……”
林远点点头。他又问:“路上看见什么了?”
男生沉默了几秒,说:“乱。”
就这一个字,和林远之前听到的一样。
林远看了一眼老郑。老郑微微点头。
“进来吧。”林远说,“先把受伤的安顿好,然后咱们慢慢说。”
六个人鱼贯而入。林远关上门,看着这群陌生人在仓库里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几个小时前,他和老郑还在讨论“要不要找人”。现在,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就是命运吧。

傍晚的时候,苏念醒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睡袋里,身下垫着一层厚厚的纸板,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四周很暗,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出周围一排排货架的轮廓。
她愣了一下,然后挣扎着坐起来。
“别动。”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不远处的箱子上,正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你是……”她问。
男人抬起头。应急灯的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一道浅疤——左眉角,不太明显,但仔细看能看见。
林远。”他说,“你晕倒的时候,我们见过。”
苏念想起来了。门打开,一张陌生的脸,然后眼前一黑……后面的都不记得了。
“其他人呢?”她问。
“在外面。”林远指了指仓库的另一头,“在做饭。”
苏念愣了一下:“做饭?”
“嗯,老郑——就是那个大叔——在仓库里找到一个小煤气灶,还有几包挂面。他们正在煮面。”
苏念咽了咽口水。她这才发现自己饿得不行,胃里空空的,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
林远站起来,从旁边拿过一个饭盒,递给她:“给你留的。”
苏念接过饭盒,打开。里面是半盒煮得有点烂的面条,上面飘着几片菜叶——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菜叶,但看起来香得不行。
她顾不得烫,拿起筷子就吃。
林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没说话,只是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苏念吃了半盒,终于缓过来一点。她放慢速度,一边吃一边打量林远
二十七八岁,瘦高个,长得不算帅,但看着挺顺眼。穿一件灰色的冲锋衣,袖口有点脏,但整体还算整洁。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你看什么?”林远突然抬头。
苏念被抓个正着,脸一红,低下头继续吃面。
林远笑了一下,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仓库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几个人走过来——是那群和苏念一起逃出来的学生,还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手里拎着一口锅。
“苏念醒了?”领头的男生惊喜地说,“太好了!”
苏念看着他,问:“李锐,咱们这是在哪儿?”
那个叫李锐的男生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一个仓库。里面全是物资——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有。那两个大哥是这里的,林远和郑叔。”
苏念看了一眼林远林远没抬头,还在写。
“他们……让咱们待在这儿?”苏念问。
“让。”李锐说,“林哥说了,先安顿下来,明天再说别的。”
苏念松了口气。她看着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周围——这个堆满物资的仓库,这群陌生的幸存者,还有那个一直在写东西的男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活下来了。

晚上九点,所有人都安顿下来。
仓库里点起了三盏应急灯,把那个角落照得亮堂堂的。九个人围坐在一起——林远、老郑、苏念、李锐,还有另外五个学生:三个男生、两个女生,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
林远看着他们,心里默默数着:九个人。六个男的,三个女的。最大的老郑五十二,最小的看着才十八九岁。
他清了清嗓子,说:“咱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林远,今年28,以前在一家军工企业做供应链管理。”
老郑接话:“老郑,52,机械厂钳工。”
苏念犹豫了一下,说:“苏念,26,生物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李锐:“李锐,22,理工大学大三学生,学计算机的。”
另一个男生:“我叫**,21,学机械的。”
“王浩,20,学电气的。”
“刘洋,19,学……学什么的来着?”刘洋挠了挠头,“好像学的是材料。”
两个女生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我叫陈小雨,20,学化工的。”
最后一个女生,就是白天扶着苏念的那个,声音有点小:“我叫赵婷婷,21,学……学会计的。”
林远点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每个人的专业。学计算机的,学机械的,学电气的,学材料的,学化工的,学会计的……加上他和老郑、苏念,这群人的专业构成,居然还挺全面。
“好,”他说,“现在咱们都是一**上的人了。我先说几件事。”
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一,这个仓库的物资,不是我一个人的,也不是老郑一个人的。咱们既然都在这儿,就一起用,一起管。但用多少、怎么用,要有规矩。”
没人说话。
“第二,规矩很简单:物资登记造册,****。不能浪费,不能私藏,不能抢。谁违反规矩,谁就离开。”
李锐举手:“林哥,什么叫‘****’?”
“就是你饿了给你吃的,冷了给你穿的,病了给你药。但不是你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林远看着他,“比如说,你想要一箱压缩饼干藏起来,不行。”
李锐点点头,没再问。
“第三,”林远继续说,“咱们不能一直躲在仓库里。明天开始,要有人出去打探消息,看看外面到底怎么样了。谁愿意去?”
沉默了几秒,老郑说:“我去。”
“我也去。”李锐举手。
“我也……”苏念刚开口,就被林远打断。
“你别去。”林远看着她,“你刚才差点晕过去,先养两天。”
苏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
“还有谁?”林远问。
另外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都没说话。
林远点点头:“行,明天我和老郑、李锐出去。其他人留在仓库,看好物资,注意安全。”
他说完,看了看表——晚上九点半。
“今晚怎么睡?”陈小雨问。
林远指了指货架后面的空地:“那边,我们把纸板铺好了,睡袋也够。女生睡里面,男生睡外面。老郑和我轮流守夜。”
分配完睡觉的位置,大家各自散开。苏念躺回睡袋里,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得她不知道从哪儿想起。
“睡不着?”
旁边传来声音。她转头,是陈小雨。
“嗯。”苏念说,“你呢?”
“也睡不着。”陈小雨翻了个身,面对着她,压低声音,“苏念姐,你说,咱们能活下去吗?”
苏念沉默了几秒,说:“能。”
陈小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念想了想,说:“因为我还有菌种要救。”
陈小雨没听懂:“什么菌种?”
“没什么。”苏念闭上眼睛,“睡吧。”
陈小雨看着她的侧脸,还想再问,但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仓库的另一头,林远坐在箱子上,手里拿着那个本子,借着应急灯的光继续写。
老郑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写什么呢?”
“清单。”林远头也不抬,“明天要去找的东西。”
老郑凑过去看。本子上密密麻麻地写着:
· 药品(抗生素、退烧药、外伤药)
· 水源(附近有没有河?井?)
· 种子(农资店)
· 工具(五金店)
· 信息(收音机、报纸、幸存者)
老郑看了半天,说:“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怎么了?”
“真是当领导的料。”老郑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书**。”
林远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是书**。”
老郑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远处,应急灯的光照着一排排货架,也照着那些睡在睡袋里的人。他们有的已经睡着,有的还在翻来覆去,有的在小声说话。
末世的第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窗外,灰色的天空依旧灰着,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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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二章 约82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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